果然,下一秒,直播画面剧烈晃动。
“蒋不打工”忽然站起身,动作僵硬得像提线木偶。
他摘下耳机,一字一顿地说:“我要去见她最后一面。”
“我要亲眼确认……她有没有受苦。”
话音落下,直播间瞬间炸开。
有人笑他是疯子,有人说他蹭热度,更多人点起虚拟蜡烛,当作一场即兴的情绪消费。
可晏玖知道,这不是表演。
那是殉道者的启程。
两小时后,市立殡仪馆外。
寒风卷着落叶打转,警戒线拉了一圈又一圈。
家属尚未认领遗体,现场仍在调查。
可“蒋不打工”就那样跪在台阶下,浑身颤抖,眼神空洞地望着那扇紧闭的金属门。
法医出来时,他扑上去抓住对方衣角,声音破碎:“她……是怎么走的?”
“急性心梗。”法医皱眉抽回袖子,“长期过度劳累,加上情绪应激,血管爆了。送来的时候已经不行了。”
他怔住。
不是意外,不是阴谋,甚至连戏剧性的反转都没有。
只是一个被生活一点点碾碎的人,终于撑到了极限。
他缓缓后退,跌坐在地,嘴里反复念着:“值得的……值得的……她值得……”
一遍,又一遍。
像是要把这句话刻进骨头里,好支撑即将坍塌的世界。
可越是重复,那眼神就越涣散,越扭曲。
仿佛只要承认“值得”,就能否认她的痛苦;只要坚信她无悔,就能抹去自己未能保护她的罪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