闫莉娇沉默了。她靠在椅背上,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李守兔的陈述,逻辑上存在太多疑点。一个区局领导,动用如此手段对付一个工人,动机是什么?仅仅是因为怀疑妻子不忠?这未免太过兴师动众。除非……李守兔在无意中,触碰到了郝木峰更核心、更致命的秘密?
这个念头让闫莉娇心中一凛。如果真是这样,那李守兔的案子,就不仅仅是一桩简单的风流案,而可能牵扯到更深的权力斗争和黑暗内幕。
她看着眼前这个谜一样的男人,他救了郑晓雯,身怀异术,如今又可能卷入一桩背景复杂的冤案……他到底是个灾星,还是个……关键人物?
自己能帮他吗?或者说,敢帮他吗?
牵扯到市公安局的实权主任,这其中的水太深了。稍有不慎,不仅帮不了李守兔,可能连自己都会惹上麻烦。
“你的情况,我了解了。”闫莉娇最终没有给出任何承诺,语气恢复了公事公办的平静,“在监狱里,就遵守监狱的规矩,好好改造。你的积分情况不错,继续保持,减刑是有希望的。至于外面的事……”她顿了顿,“等你出去以后再说吧。”
这话,既是一种安抚,也是一种界限的划分。
李守兔听懂了,他眼中的那丝火苗悄然熄灭,重新恢复了之前的沉静和恭顺:“是,领导。我明白了。谢谢领导关心。”
他恭敬地鞠了一躬,慢慢退出了办公室。
门关上后,闫莉娇独自坐在办公室里,久久没有动弹。阳光移动,照亮了空气中漂浮的微尘。
李守兔……郝木峰……郑晓雯……这几个名字在她脑中盘旋。
她拿起笔,在便签纸上写下了“郝木峰”三个字,又在旁边打了一个大大的问号。
这个迷雾重重的案子,这个身怀秘密的犯人,似乎正将她拖入一个她原本并不想涉足的漩涡。
而走出办公室的李守兔,抬头望向走廊窗外刺眼的阳光,眯了眯眼。他知道,闫莉娇并没有完全相信他,也不可能轻易为他出头。一切,最终还是只能靠自己。
他摸了摸贴身收藏那张写着“遇水则止”和神秘符号的纸条,眼神重新变得坚定。
无论前路有多少迷雾,有多少险阻,他都必须走下去。为了清白,为了传承,也为了那两份沉甸甸的等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