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性有,但没证据,”王科长摊摊手,“法律讲证据。李守兔确实强迫了,这是事实。而且阮晴晴是越南人,这事已经报给领事馆了,领事馆那边催着要结果,我们不能拖着。”
李柔没辙,又去找村里的人。二婶拉着她的手说:“小柔啊,昨晚我是听见晴晴哭了,可那哭声怪得很,不像是疼的,倒像是……像是故意喊给人听的。守兔那屋离我家近,我没听见他骂人,也没听见打架的动静,就听见晴晴喊‘不要’,喊了好一阵子。”
几个村民也说,阮晴晴喊的不要,打都听见了。
李柔心里更确定了,阮晴晴肯定是跟人约好了,借“强奸”这事报警,好脱身。可这些都是猜测,没实打实的证据。那陌生男人是谁?跟阮晴晴啥关系?找不到人,就没法证明阮晴晴撒谎。
她又去留置室看李守兔。他蹲在地上,背靠着墙,头发白了一片。看见她进来,抬起头,眼神空落落的:“小柔,我知道我错了,我不该硬来。可晴晴她……她心里肯定有事,她不是坏姑娘……”
“我知道,”李柔蹲下来,声音软了,“我在查,你再等等。”
“不用了,”李守兔摇摇头,笑了笑,笑得比哭还难看,“我认了。她想走,就让她走吧。她一个姑娘在外面不容易,别因为我,耽误了她……”
李柔鼻子一酸,差点掉泪。这就是李守兔,都这时候了,还替别人着想。
可她不甘心。她跑了三天,找了电子厂的老工友,找了村里的人,甚至去三花市查那个收款的人,可收款人间蒸发了一样,查不到踪迹。阮晴晴那边咬死了不松口,一口咬定是李守兔强迫她。领事馆那边又催得紧,说要保障外籍人士的权益,让尽快处理。
第四天早上,王科长找她,手里拿着份文件:“李柔,案子差不多定了。拐卖证据不足,但强奸事实清楚,李守兔自己也承认了。涉外案件,影响不好,局里决定先刑事拘留,后面走程序。”
李柔看着文件上“涉嫌强奸罪”几个字,心里像被石头砸了。她知道证据链是完整的——李守兔承认强迫,阮晴晴有伤情,村民有证词,这三条够了。她在刑警队待了四五年,比谁都懂法律,可她就是没法接受。
她最后去看了次李守兔,把结果告诉他。他没惊讶,只是点了点头:“行,我知道了。小柔,麻烦你件事,我那俩孤儿,你帮我照看着点,别让他们没人管……”
“我知道,”李柔忍着泪,“你放心,我会常去看他们。”
他被民警带走时,回头看了她一眼,笑了笑:“别为我不值,晴晴那姑娘……可怜。”
李柔站在原地,看着他佝偻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眼泪终于掉了下来。她知道法律是对的,证据确凿,没毛病。可她就是想不通,为啥好人要受这委屈?阮晴晴到底藏着啥秘密?
她攥紧拳头,心里说,这事不算完。就算李守兔认了,她也得查清楚,到底是谁设的局,不能让李守兔白受这罪。
院子里的阳光很亮,照得人眼睛发花。李柔抹了把泪,转身往车上走。她得去越南一趟,找阮晴晴的家人问问,总有真相大白的那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