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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柔看着他胳膊上的伤，又想起阮晴晴笔录里说“李守兔扇她耳光”，心里更乱了。这俩人说的，怎么差这么多？

她没多问，出了审讯室就去找阮晴晴。小姑娘在另一间屋里坐着，低着头，手指抠着衣角，脸色白得像纸。看见李柔进来，身子缩了一下，眼里闪过点慌。

“阮晴晴是吧？”李柔拉过椅子坐下，尽量让声音温和，“我是刑警队的李柔，想跟你聊聊李守兔。你说他打你，能具体说说吗？”

阮晴晴头埋得更低，声音带着哭腔：“他……他昨晚把我按在炕上，我抓他，他就扇我脸，还骂我……说我是他的，就得听他的……”

“他扇你哪儿了？”李柔追问，“我们看了你的伤，脸上没肿，也没红印啊。”

阮晴晴身子僵了一下，抬起头，眼里噙着泪：“他……他没使劲扇，就是推我头，可疼了……我害怕，不敢说太细……”

李柔盯着她的眼睛，小姑娘眼神躲闪，不敢跟她对视。她心里打了个突——不对劲。要是真被强迫，害怕是真的，但阮晴晴这躲闪，更像是心虚。

她没再问，出来找张所长：“阮晴晴的护照找到了吗？她说李守兔扣了她的护照。”

“没找到，”张所长说，“我们把李守兔家翻遍了，连墙缝都抠了，啥都没有。李守兔说他根本没见过护照，阮晴晴的包袱他都没碰过。”

“那她这村里有几天了，就没跟人说过自己是被拐来的？”李柔又问。

“没有，”张所长摇摇头，“村里二婶说，前几天阮晴晴还去她家借剪刀，跟她笑呢，说李守兔给她买红糖糕，对她好。要不是昨晚闹起来，谁都以为她是李守兔正经带回来的媳妇。”

李柔心里有了谱。这案子不对劲，阮晴晴肯定有事瞒着。可她是越南人，又是“受害者”，现在一口咬定李守兔，还有村民听见的哭喊、李守兔自己承认的“硬来”，这些都成了证据。尤其是涉外案件，程序上更严，就算她觉得有问题，也得拿证据说话。

她开始跑前跑后地查。先去了李守兔说的南方电子厂，找当年跟他一起打工的人。老工友们都说，李守兔的确带了徒弟，姓阮，人挺好，春节前走了。还说见过阮晴晴，对他师傅李守兔很好 李守兔对阮晴晴也好。两人在出租房子里，有时一起做饭。

“拐卖肯定是瞎扯，”一个老工友拍着大腿说，“守兔那人，对阮晴晴比对亲闺女还上心，怎么会买她？具体怎么回事不知道”

李柔把老工友的证词录下来，又去查那个收款账户，查不到了。李柔心凉了，强奸一定了谁也翻不了案。

她拿着这些证据去找市局王科长。王科长听完，皱着眉说：“这些能证明拐卖可能不成立，但强奸呢？李守兔自己承认硬来了，阮晴晴身上有伤，村民还听见她喊‘不要’，这三条凑一起，就是铁证。”

“可李守兔说是阮晴晴说有‘抗婚风俗’，他才信了，”李柔急道，“阮晴晴可能是故意的！她为啥早不报警晚不报警，偏偏洞房当晚报警？她是不是想跑，故意设了个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