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天下午,阳光难得地透过了蒙尘的玻璃窗,在冰冷的水泥地上投下一块模糊的光斑。李守兔刚把炉子通旺,门就被敲响了,是邮递员。
“李守兔!汇款单!”邮递员的声音在门外响起。
汇款单?李守兔愣了一下,谁会给他寄钱?他疑惑地接过那张薄薄的纸片,目光落在收款人名字上——“阮晴晴”。金额不多,二十块。汇款人地址是凹山村,汇款人名字歪歪扭扭地写着“李铁蛋”。
是铁蛋?李守兔的心猛地一跳。他想起自己临走前,把省下来那点钱都给了翠花…难道是翠花让铁蛋寄来的?她怎么知道晴晴在这儿?一股暖流夹杂着说不清的酸涩涌上心头。
他拿着汇款单走回屋里。阮晴晴正靠在床头,手里拿着针线,在织着什么。她今天精神好了不少,脸上干干净净的,没涂那些脂粉,显出一种近乎透明的苍白,倒比平时多了几分清秀。阳光落在她低垂的眼睫上,投下一小片安静的阴影。
“晴晴,”李守兔的声音放得很轻,像是怕惊扰了什么,“有…有你的汇款单。”他把那张纸递过去。
阮晴晴抬起头,眼里掠过一丝真实的惊讶。她接过汇款单,看清了上面的字,尤其是汇款人那歪歪扭扭的“李铁蛋”三个字时,她的手指几不可察地蜷缩了一下。她沉默了,目光长久地停留在那张纸上,仿佛要穿透纸背,看到那个在遥远山村里、用稚嫩笔迹写下她名字的男孩。
李守兔站在床边,有些局促地搓着手:“是铁蛋…俺家那小子…也不知道他咋弄的…”他笨拙地解释着,脸上带着点窘迫的笑,“这钱…你拿着,买点好吃的,补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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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晴晴没说话,只是慢慢地把那张汇款单折好,收了起来。然后,她像是想起了什么,从枕头底下摸索着,掏出一个小东西,递向李守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