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 刘大娘似乎有些不敢相信,又有些害怕,枯瘦的手紧紧抓着绳子,茫然地看着李守兔。
“没时间了!听我的!栓柱在上面拉着!二牛哥在下面拽着!绳子结实得很!快!” 李守兔几乎是吼出来的,他蹲下身,一把扯过绳索的一端,动作麻利却有些粗暴地在刘大娘瘦弱的腰上缠绕起来,手指冻得发僵,打结的动作显得有些笨拙,但每一个结都用了死力。
莲花也赶紧帮忙,两人合力,飞快地将刘大娘和绳索牢牢绑在一起。
“绑……绑好了?” 刘大娘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好了!大娘!抓稳了!别怕!!” 李守兔用力拍了拍她的肩膀,然后仰头朝着缝隙嘶吼,“栓柱!拉——!!!先拉刘大娘上去——!!!”
“好嘞!!” 栓柱的声音带着巨大的力量感,“下面拽稳了!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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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栓柱的吼声,李守兔和莲花同时感到手中的绳索猛地传来一股向上的巨力!两人赶紧松手后退。
“啊——!” 刘大娘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呼,身体瞬间被绳索勒紧,双脚离地,整个人被那股力量猛地向上提起!粗糙的麻绳摩擦着她破旧的棉袄,发出刺耳的声响。她的身体撞在洞壁上凸起的岩石上,又荡开,像个没有生命的包裹,在狭窄的缝隙里磕磕绊绊地被迅速向上拖拽而去!她惊恐的叫声很快消失在头顶的缝隙外。
“大娘!抓牢!别松手!” 莲花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对着上方徒劳地喊着。
洞内只剩下李守兔、莲花和昏迷不醒的张婶。短暂的寂静后,上面传来栓柱的喊声:“刘大娘上来了!好着呢!下一个!快!”
“守兔哥!张婶!” 莲花立刻看向角落。李守兔二话不说,扑到张婶身边。张婶的情况更糟了,脸色青灰,呼吸微弱得几乎感觉不到,身体软绵绵的,毫无反应。“张婶!张婶!醒醒!我们得救了!” 莲花也扑过来,焦急地拍着张婶冰冷的脸颊。
张婶毫无反应,只有眼皮极其轻微地颤动了一下。“没时间了!直接绑!” 李守兔当机立断。他和莲花合力,将昏迷不醒的张婶扶坐起来。张婶的身体软得像面条,头无力地耷拉着。李守兔咬着牙,将绳索在她腰上、腋下飞快地缠绕、打结。这个过程比绑刘大娘艰难百倍,张婶完全无法配合,身体不断往下滑。
“栓柱!放绳子!再放长点!绑个人!昏迷的!” 李守兔一边奋力绑着,一边朝着上面嘶吼。
“知道了!” 栓柱立刻回应。
终于,在两人手忙脚乱、汗水(也许是冰水)都浸透了内衫的努力下,绳索在张婶身上绑了个大概牢靠的死结。李守兔试了试力道,确认不会松脱。
“拉——!!!” 他朝着上方发出指令,声音带着孤注一掷的嘶哑。
“拉——!!!” 栓柱的吼声和绳索绷紧的吱呀声同时传来!
昏迷的张婶被一股巨大的力量猛地提起!她的身体像块破布一样,软软地撞在洞壁上,发出沉闷的响声,又无力地荡开,被迅速拖拽上去。那景象,比刘大娘被拉上去时更加惊心动魄,看得莲花心惊肉跳,死死捂住了嘴。
绳索再次垂落下来时,洞口上方传来栓柱有些喘息但依旧兴奋的声音:“张婶也上来了!还有气!下面还有谁?!守兔?!莲花嫂子?!你们快上来!”
希望的光,终于彻底照亮了这最后的角落!
李守兔长长地、带着颤音地吁出一口浊气,一直紧绷到极限的神经骤然松弛,巨大的疲惫感如同潮水般瞬间将他淹没。他身体晃了晃,差点站立不稳。
“守兔哥!快!绳子!” 莲花眼中含泪,脸上却绽放出劫后余生的巨大喜悦,她一把抓住再次垂落的绳索,塞到李守兔手里,“你快上去!”
李守兔看着手中的绳索,又看向莲花那张沾满泥污、却因希望而焕发出惊人光彩的脸。刚才在生死边缘的并肩与嘶吼,似乎冲淡了之前的尴尬和冰冷。他喉结滚动了一下,声音低沉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你先上。”
“不!你先!” 莲花急切地摇头,推拒着,“你……你受伤了没有?你刚才撞了那么多次……”
“别废话!” 李守兔猛地打断她,语气带着一丝粗暴,却又蕴含着一种奇异的急切。他不由分说,一把将绳索塞回莲花手里,然后不由分说地转到她身后,双手用力抓住绳索,开始在她腰间缠绕、打结!他的动作很快,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道,手指因为寒冷和用力而显得僵硬笨拙,好几次冰凉的指尖蹭过莲花腰间的肌肤,激起一阵细微的战栗。
莲花僵住了。她能清晰地感受到身后男人近在咫尺的、灼热的呼吸喷在她的后颈,能感受到他宽阔的胸膛几乎贴着她的后背。昨夜那场未尽的疯狂和刚才那场激烈的拥吻所带来的所有混乱记忆,在这一刻,在这根象征着生路的绳索缠绕上腰身的瞬间,如同被投入石子的湖面,骤然翻涌起来!羞耻、慌乱、还有一丝难以言喻的……悸动,让她浑身僵硬,脸颊不受控制地发烫。
“守兔哥……” 她声音细若蚊蚋,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李守兔的动作顿了一下。他似乎也感觉到了两人之间这骤然拉近的、充满复杂气息的距离。他猛地吸了一口气,像是要把那些翻涌的情绪压下去,手上的动作更快、更用力了。他飞快地打好最后一个死结,用力一勒!
“唔!” 莲花被勒得闷哼一声,腰间的束缚感异常清晰。
“好了!” 李守兔的声音在她头顶响起,带着喘息和一种刻意维持的平静。他松开手,退后一步,拉开了距离。“上去!快!”
莲花转过身,手里紧紧攥着绳索,抬头看向李守兔。昏暗的光线下,他脸上沾满了泥污,嘴唇干裂,但那双眼睛却亮得惊人,里面翻涌着她看不懂的复杂情绪,有急切,有疲惫,似乎还有一丝……来不及掩饰的关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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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 莲花的心跳得厉害。
“我就在你后面!别磨蹭!快!” 李守兔几乎是吼出来的,他猛地推了莲花一把,将她推向洞口缝隙的方向,“栓柱!拉——!!!拉莲花上去——!!!”
“拉——!!!” 栓柱的吼声如同令下!
莲花只觉得腰间猛地一紧,一股巨大的力量瞬间将她向上提起!双脚瞬间离地!她惊呼一声,下意识地死死抓住绳索。身体撞在冰冷的岩壁上,又荡开,洞口狭窄的缝隙在眼前迅速放大。她最后看到的,是下方李守兔仰着的脸,那双亮得惊人的眼睛,死死地、一瞬不瞬地追随着她上升的身影。
下一秒,刺眼的、灰蒙蒙的天光猛地涌入视线!冰冷的、带着泥土腥味的空气灌入肺腑!她像一条被抛上岸的鱼,重重地摔在洞外湿漉漉、布满碎石和断枝的泥地上!
“莲花嫂子!!” “出来了!出来了!” 一片混乱而狂喜的呼喊声瞬间将她淹没。
她头晕目眩,浑身散了架似的疼,却贪婪地大口呼吸着这自由的、冰冷的空气。劫后余生的巨大狂喜和虚脱感同时袭来,让她瘫软在地,动弹不得。泪水和泥污糊了一脸。
还没等她缓过一口气,就听见下方山洞里传来李守兔嘶哑的吼声:“栓柱!绳子!!快——!!!”
紧接着,是栓柱变了调的、带着巨大惊恐的狂吼:
“守兔——!!!躲开——!!!上面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