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守兔猛地一震,像被什么东西烫到,倏地转过头。微弱的光线下,他撞进了莲花那双眼睛。那里面没有了平日的温顺和遮掩,只剩下赤裸裸的、被寒冷和某种更炽热的东西煎熬着的脆弱和渴望。水光在她眼中剧烈地晃动,仿佛下一秒就要决堤。她像一只濒临冻毙的小兽,绝望而贪婪地望着唯一的热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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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我冷……” 莲花的嘴唇哆嗦着,破碎的音节带着哭腔,“好冷……骨头缝里都结冰了……守兔哥……我快冻死了……” 眼泪终于滚落下来,在沾满泥污的脸上冲出两道湿痕。她不再掩饰,不再顾忌旁边昏睡的两人,所有的矜持和理智在求生的本能和汹涌的情感面前土崩瓦解。
李守兔的呼吸骤然变得粗重。他看到了莲花眼中那几乎要将他焚烧殆尽的火焰,那是一种混合着绝望、依赖和赤裸裸情欲的火焰。理智在疯狂地呐喊:不行!还有人在!不能!一步错,步步错!他猛地别开脸,手电光柱慌乱地移开,声音绷得像拉满的弓弦,干涩而急促:“忍……忍忍!雨快停了!再忍忍!” 他像是在说服她,更像是在警告自己。
“我忍不了……” 莲花的声音带着一种破釜沉舟的决绝,身体因为寒冷和某种激烈的情绪而剧烈地颤抖着。她猛地向前一扑,不是扑向他,而是扑倒在自己冰冷的手臂上,将滚烫的额头死死抵在粗糙的岩石上,压抑地呜咽起来,“太冷了……太冷了……守兔哥……你抱抱我……就抱一下……暖和暖和……行不行?求你了……” 那呜咽声不大,却像带着钩子,直直地钩进李守兔心底最深处、最禁忌也最柔软的地方。
山洞里只剩下莲花压抑的、断断续续的呜咽和另外两人微弱的鼾声。那呜咽像一把钝刀子,反复切割着李守兔紧绷的神经。他死死攥着拳头,指甲深深陷进掌心,试图用疼痛来保持清醒。他不敢看她,不敢听她。可那声音,那绝望的哀求,如同魔咒般钻进他的耳朵,钻进他的心里。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莲花的呜咽渐渐低了下去,身体蜷缩得更紧,颤抖却更加剧烈,仿佛随时会在这极度的寒冷中停止呼吸。李守兔的胸膛剧烈起伏着,每一次呼吸都带着灼热的痛楚。他眼角的余光瞥见她单薄颤抖的背影,那背影在昏暗中显得如此无助,如此……需要他。
终于,那道名为“理智”的堤坝,在极度的寒冷、黑暗的压迫和那绝望的哀求声中,轰然崩塌!
李守兔猛地站起身,动作带着一股豁出去的蛮劲,带倒了脚边一块小石头,发出“咕噜”一声轻响。他几步跨到莲花身边,蹲下身,带着薄茧的、同样冰冷的大手,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量,一把抓住了莲花那几乎冻僵的、冰冷刺骨的手臂!
莲花浑身剧震,呜咽声戛然而止,猛地抬起头。黑暗中,她看不清李守兔的表情,只能感受到他掌心传来的惊人力量和滚烫的温度(那温度或许更多来自他内心的火焰)。她像抓住救命稻草般,反手死死抓住了他的手腕,指甲几乎掐进他的皮肉里。
没有言语。李守兔手臂用力,猛地将莲花从冰冷的地上拽了起来!莲花站立不稳,带着一身寒气,踉跄着直接撞进了他同样湿冷的怀里!
冰冷的身体骤然撞在一起,激得两人同时一个哆嗦。但下一秒,一股源自生命本能的、强大的暖流瞬间在紧密相贴的胸膛间滋生、奔涌!李守兔的双臂如同铁箍般,猛地收紧,将莲花娇小冰冷的身躯死死地、密不透风地勒进自己怀里!他的下巴重重地抵在莲花冰凉的发顶,胸膛剧烈地起伏,灼热的气息喷在莲花的头顶,带着粗重的喘息。
莲花的脸颊紧贴着他同样湿冷的衣襟,隔着布料,能清晰地感受到他胸腔里那擂鼓般狂跳的心脏,那强健肌肉的轮廓,还有那勃发的、滚烫的生命力!巨大的暖意和一种难以言喻的安全感瞬间将她淹没。她贪婪地汲取着这来之不易的温暖,冰冷的双手本能地环抱住李守兔精壮的腰身,隔着湿透的衣物,感受着他后背紧绷的肌肉线条。她将脸更深地埋进他的胸膛,发出一声满足又带着无尽委屈的、如同小兽般的喟叹。
两人就这样在昏暗中紧紧相拥,如同两株在暴风雪中互相依偎取暖的藤蔓。冰冷的湿衣紧贴着皮肤,摩擦间带起细微的电流和令人心悸的暖意。彼此的体温在绝望的寒冷中奇迹般交融、升腾。山洞里只剩下两人粗重交错的喘息声,还有那两颗紧紧相贴、几乎要跳出胸腔的心跳声。另外两个妇女的鼾声似乎被隔绝在了另一个世界。
莲花的身体渐渐不再那么僵硬,冰冷的四肢百骸在男人滚烫的怀抱里一点点复苏。然而,这单纯的取暖很快变了味道。李守兔身上那股混合着泥土、汗水和强烈男性荷尔蒙的气息,霸道地钻进她的鼻腔,点燃了她体内压抑已久的、更深层的火苗。她能清晰地感受到他箍在自己腰背上的手臂越来越用力,越来越让她感觉到世界都在旋转。
一股强烈的悸动混合着酥麻的电流瞬间窜遍莲花的四肢百骸。她浑身一颤,环抱着李守兔腰身的手臂不自觉地收紧,身体深处涌起一股陌生的、让她既害怕又渴望的空虚和湿润。她微微仰起头,黑暗中,她看不清李守兔的脸,只能感受到他喷在自己额发上那越来越灼热、越来越急促的呼吸,像一头即将挣脱束缚的野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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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守兔哥……” 莲花的声音带着情动的颤音,像猫儿一样轻挠着他的心尖。她试探性地、微微扭动了一下腰肢。
这个细微的动作,如同点燃了最后的引信!
李守兔喉咙里发出一声压抑到极致的、如同野兽低吼般的闷哼!箍在莲花腰背上的手臂猛地爆发出千钧之力,将她整个人更狠、更深地按向自己!同时,他滚烫的唇带着不容置疑的掠夺气息,狠狠地、精准地压了下来,瞬间攫取了莲花微张的、冰冷的唇瓣!
“唔……” 莲花的惊呼被彻底封堵在喉咙里。
这不是温柔的触碰,而是山洪爆发般的席卷!带着积压已久的情欲、劫后余生的狂乱和一种破罐破摔的绝望。李守兔的舌如同攻城掠地的凶器,粗暴地撬开她的牙关,长驱直入,她不想躲避,也感觉躲避不了,只能配合。带着浓烈的烟草味和泥土的气息。他的大手也不再满足于仅仅环抱,而是粗暴地在她湿冷而曲线玲珑的后背上揉搓、按压,仿佛要将她揉碎,嵌入自己的骨血之中!
莲花的大脑一片空白,所有的理智和顾忌都被这突如其来的、狂暴的激情彻底焚毁。她只觉得自己像狂风巨浪中的一叶小舟,被抛上高高的浪尖,又狠狠摔下。强烈的窒息感和灭顶的快感交织在一起,让她浑身瘫软,只能本能地、生涩地回应着这掠夺般的吻,双手无助地攀附着他宽厚坚实的肩膀,指甲隔着湿透的布料深深陷进他的皮肉里。
两人在冰冷的山洞里疯狂地拥吻、纠缠,身体摩擦着湿冷的石壁,发出窸窣的声响。粗重的喘息、唇舌交缠的水声、衣物摩擦的窸窣,交织成一曲原始而绝望的乐章,几乎要尖叫出声的强烈电流。
就在这濒临失控的边缘,旁边昏睡的一个妇女似乎被这异常的动静惊扰,发出一声模糊的呓语,翻了个身。
这细微的声音如同兜头浇下的一盆冰水!
李守兔的动作猛地僵住!像被施了定身咒。他箍在莲花腰背上的手臂瞬间变得僵硬如铁,那狂暴的吻也戛然而止。他粗重灼热的呼吸喷在莲花脸上,胸膛剧烈起伏,黑暗中,他死死地盯着莲花近在咫尺的脸,那双眼睛里翻涌着未退的情欲、惊悸,还有浓得化不开的懊悔和恐惧!
莲花也僵住了,攀附在他肩上的手无力地滑落。巨大的羞耻感和冰冷的现实瞬间将她从情欲的云端狠狠拽回。她猛地低下头,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不是因为冷,而是因为后怕和无处遁形的羞耻。旁边还有人!她们随时会醒!
死寂。山洞里只剩下两人粗重而紊乱的喘息声,在冰冷的空气中显得格外清晰和刺耳。刚才那场几乎要焚毁一切的疯狂,被硬生生掐断,留下满地冰冷的灰烬和令人窒息的尴尬。
李守兔像是被烫到一般,猛地松开了手臂,踉跄着向后退了一步,拉开了两人之间那令人心悸的距离。他别开脸,不敢再看莲花,喉咙艰难地滚动了一下,声音沙哑得如同砂纸摩擦:“对……对不起……”
莲花低着头,双手紧紧环抱住自己冰冷的身体,仿佛这样就能抵挡住那灭顶的羞耻和失落。她没有说话,只是将脸埋得更深,肩膀微微耸动着。山洞里再次陷入一片死寂,比之前更加沉重,更加冰冷。昨夜未尽的绮梦,在这破晓前最黑暗的时刻,以这样一种激烈又狼狈的方式,被彻底碾碎在了现实的冰冷岩石上。那点偷来的暖,终究没能抵御住这蚀骨的寒。“李花婶子!开门啊!是我!翠花!” 带着哭腔的拍门声越来越急,几乎要把那并不结实的木板门拍散架。
李花心头猛地一跳,翠花?她怎么来了?难道……难道守兔和莲花有消息了?不好的预感瞬间攫住了她。她胡乱地抹了把脸,压下纷乱的心绪,深吸一口气,快步走到院门边,拉开了门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