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微弱的呼唤突然从旁边的院落中传来,谢昭言心中一动,停下脚步,仔细分辨着声音的来源。这声音有些熟悉,像是玄门中一位曾经对他颇为关照的长老——墨尘长老。
他警惕地环顾四周,确认没有巡逻的修士后,推开了院落虚掩的大门。院内杂草丛生,一片狼藉,显然已经很久没有打理过。墨尘长老正蜷缩在墙角的阴影中,胸口缠着厚厚的布条,鲜血已经浸透了布条,脸色苍白如纸,气息奄奄。
“墨尘长老!”谢昭言快步上前,蹲下身,指尖凝聚起灵力,小心翼翼地探向他的脉搏。
“真的是你……”墨尘长老睁开眼睛,看到谢昭言,眼中闪过一丝惊喜,随即又被担忧取代,“你怎么回来了?魏坤已经布下天罗地网,就等你自投罗网!”
“狼啸他们在哪里?”谢昭言问道,“我收到他的传讯,说他们被困在城郊,急需支援。”
“狼啸他们……已经转移了。”墨尘长老咳嗽了几声,咳出一口鲜血,“魏坤察觉了他们的藏身之处,发动了猛攻,狼啸带着残余的人突围后,就去了城西的废弃窑场,那里有一条密道,可以通往城外的山谷。”
他顿了顿,抓住谢昭言的手,语气急切:“谢公子,魏坤现在的力量远超你的想象。他不仅联合了玄门的守旧势力,还暗中吸收了部分邪祟的力量,实力大增。而且,他手中还有一件从李长老那里得到的邪器,能够操控低级邪祟,如今已经组建了一支邪祟大军,声势浩大。”
谢昭言心中一沉,没想到魏坤竟然已经强大到了这种地步。他原本以为,凭借自己的实力,再加上狼啸等人的协助,想要扳倒魏坤并非难事,如今看来,这场战斗恐怕比他想象中还要艰难。
“我知道了。”谢昭言点了点头,从怀中取出一瓶疗伤丹药,递给墨尘长老,“长老,你先服用丹药疗伤,这里不安全,等我找到狼啸他们,就来接你。”
墨尘长老接过丹药,却没有立刻服用,而是看着谢昭言,眼中满是愧疚:“谢公子,是我们对不起你。当初魏坤煽动民意,污蔑你与妖域勾结,我们这些人胆小怕事,不敢站出来为你辩解,才让魏坤得逞……”
“长老不必自责。”谢昭言打断他的话,语气平静,“魏坤野心勃勃,早有预谋,就算没有这些,他也会想方设法夺取玄门的控制权。当务之急,是尽快整合力量,阻止他的阴谋,还玄心城一片安宁。”
墨尘长老点了点头,眼中满是赞许:“你能这么想,真是玄门之幸。谢临渊先祖在天有灵,也一定会为你感到骄傲。”
谢昭言心中一动,想起了青禾长老所说的,谢临渊与凌渊的往事。百年前,先祖也曾面临过类似的困境,却依旧坚守着心中的信念,守护着两界的和平。如今,轮到他了,他不能让先祖失望,更不能让沈逸尘失望。
他告别了墨尘长老,再次隐匿身形,朝着城西的废弃窑场而去。一路上,他看到了太多的惨状:被修士们肆意殴打辱骂的平民、被强行拖拽着押往刑场的半妖、被烧毁的房屋与店铺……每一幕,都像一把利刃,狠狠刺进他的心脏,让他更加坚定了推翻魏坤的决心。
城西的废弃窑场早已不复当年的模样,窑体坍塌,遍地瓦砾,周围长满了齐腰深的杂草,显得荒凉而破败。谢昭言小心翼翼地走进窑场,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四周。
“谁?”
一道低沉的声音突然响起,紧接着,数道黑影从瓦砾堆后窜出,手持武器,将谢昭言团团围住。为首的正是狼啸,他身上的铠甲布满了伤痕,脸上带着一道新的伤口,眼神警惕地看着谢昭言,显然是经历了一场恶战。
“是我。”谢昭言说道,缓缓收起周身的灵力,“狼啸,我回来了。”
狼啸看清来人,眼中闪过一丝惊喜,连忙挥手让其他人放下武器:“谢公子!你可算回来了!我们都快撑不住了!”
谢昭言跟着狼啸走进一处隐蔽的窑洞,窑洞内空间不大,却挤满了人,大多是玄门的正直修士与幸存的半妖,大约有百余人。他们大多面带疲惫,身上或多或少都带着伤,眼中却闪烁着不屈的光芒。黑熊烈也在其中,他正帮一位受伤的修士包扎伤口,看到谢昭言,脸上露出了憨厚的笑容。
“谢公子,你回来就好!”黑熊烈说道,语气中带着一丝劫后余生的庆幸,“魏坤那狗贼太狡猾了,我们突围的时候,他派了大量的修士和邪祟追杀我们,若不是我们熟悉地形,恐怕早就全军覆没了。”
谢昭言看着窑洞内的众人,心中满是愧疚:“是我来晚了,让大家受苦了。”
“谢公子不必自责。”一位年长的修士走上前,对着谢昭言行礼道,“我们都知道,你是为了救沈公子才离开的。魏坤倒行逆施,天怒人怨,我们之所以能坚持到现在,就是相信你一定会回来,带领我们推翻他的统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