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玄心城的阴霾

玄心城的城门矗立在灰蒙蒙的天幕下,曾经象征着玄门威严的朱红大门,此刻被一层浓郁的戾气笼罩。城楼上飘扬的玄门旗帜换成了暗黑色,边缘绣着狰狞的骨刺纹路,在呼啸的寒风中猎猎作响,像是在宣告着一场血腥的统治。

谢昭言隐匿在城外的密林边缘,玄色长袍被尘土沾染,脸上带着几分风尘仆仆,眼底却燃烧着锐利的寒芒。他望着城门方向,指尖下意识地握紧了破妄镜,镜身传来的冰凉触感让他纷乱的心绪稍稍平复。

不过数日未见,这座曾见证两界和平曙光的城池,已然变得面目全非。

城门两侧的高墙之上,悬挂着数十张泛黄的画像,画像上的人有男有女,有修士有半妖,每张画像的额角都被用朱红颜料打了个刺眼的叉,下方用墨笔写着“通妖逆贼”四个大字。谢昭言的目光扫过,赫然在其中看到了自己与沈逸尘的画像,画像上的两人眉眼被刻意丑化,带着几分妖异的狰狞,与真实容貌相去甚远,显然是魏坤为了煽动民意而刻意为之。

城墙下,数队身着玄门服饰的修士手持长刀,眼神凶戾地来回巡逻,腰间的令牌上刻着“镇妖卫”三个字,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戾气。城门处,几名修士正粗暴地拉扯着一对年轻的半妖夫妇,男人的狐耳被硬生生拽得变形,女人怀中的婴孩被吓得哇哇大哭,哭声凄厉,却只换来修士们更加恶毒的咒骂。

“妖崽子就是妖崽子,还敢妄想进城?魏长老有令,所有半妖格杀勿论,你们也敢凑上来送死!”领头的修士一脚踹在男人的胸口,将他踹倒在地,长刀出鞘,寒光直指男人的脖颈。

“我们没有通妖!我们只是想进城找个活路!”男人咳着血,死死护住身后的妻儿,眼中满是绝望与愤怒,“玄门曾经说过要庇护众生,你们怎么能言而无信?”

“言而无信?”修士冷笑一声,眼中满是讥讽,“现在玄门我说了算!魏长老说了,半妖皆是邪祟同党,留着就是祸患!今天就让你们一家团聚,去地下见你们的妖祖宗!”

长刀落下的瞬间,谢昭言周身的灵力骤然爆发,一道金色的光刃从破妄镜中射出,精准地打在修士的手腕上。修士吃痛,长刀脱手而出,哐当一声落在地上。

“谁?”城楼上的修士立刻警惕起来,数十道目光齐刷刷地投向密林边缘,弓箭上弦,直指谢昭言藏身的方向。

谢昭言不再隐匿,缓步从密林走出,玄色长袍在风中猎猎作响,周身散发的威压让在场的修士们不由自主地后退了半步。他目光扫过城楼下的惨状,眼中的寒芒愈发浓烈,声音冰冷如霜:“玄门弟子,当以守护苍生为己任,你们却助纣为虐,屠戮无辜,与邪祟何异?”

“是谢昭言!”有人认出了他,惊呼出声,脸上露出惊恐的神色,“他竟然真的回来了!”

“怕什么?他不过是孤身一人!”领头的修士强作镇定,捡起地上的长刀,对着身边的修士们喊道,“魏长老有令,活捉谢昭言者,赏千金,封长老!大家一起上,拿下他!”

数十名修士立刻围了上来,长刀与法器齐出,灵力波动杂乱却凶猛,朝着谢昭言席卷而去。谢昭言眼神一凝,破妄镜在手中旋转,金色的光芒暴涨,形成一道坚固的屏障,将所有攻击尽数挡下。

“不自量力。”他冷哼一声,身影一闪,如同鬼魅般出现在修士群中,破妄镜化作一道流光,在人群中穿梭。惨叫声此起彼伏,不过片刻功夫,数十名修士便纷纷倒地,非死即伤,再也没有一战之力。

谢昭言走到那对半妖夫妇面前,伸手将他们扶起,语气缓和了些许:“快走吧,往南方去,那里有妖域的部族,或许能给你们一条活路。”

男人感激地看着他,磕了个头:“多谢谢公子救命之恩!您也要多加小心,魏坤那奸贼现在权势滔天,玄心城已经不是当年的玄心城了。”

谢昭言点了点头,看着他们抱着孩子匆匆离去的背影,心中愈发沉重。他转头望向城门,城楼上的修士已经拉起了吊桥,弓箭如林,严阵以待,显然是怕他强行闯入。

他没有硬拼,而是转身隐入一旁的小巷。玄心城大街小巷错综复杂,他自幼在此长大,对这里的每一条路都了如指掌。如今魏坤势大,他孤身一人,若是贸然闯入,只会打草惊蛇,得不偿失。他必须先找到狼啸等人隐藏的反抗势力,整合力量,再伺机而动。

小巷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血腥味,两侧的房屋门窗紧闭,偶尔能听到屋内传来的压抑哭声。曾经繁华热闹的街道,如今死气沉沉,如同一座空城。谢昭言贴着墙壁前行,尽量避开巡逻的“镇妖卫”,心中的怒火与悲痛交织在一起。

这是他从小长大的地方,是玄门的根基所在,如今却沦为魏坤施行暴政的工具,生灵涂炭,民不聊生。他想起李长老伏诛后,众人欢呼雀跃的场景,想起他与沈逸尘约定要守护这份和平的誓言,心中便涌起一股强烈的自责。若不是他急于带沈逸尘前往青鸾谷,或许魏坤就没有可乘之机,这一切的悲剧也就不会发生。

小主,

“昭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