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昭言走到窗边,小心翼翼地掀开一条缝隙,往外看了一眼,紧绷的身体瞬间放松下来。他回头对沈逸尘说:“是林砚,他好像有急事找我们。”
沈逸尘松了口气,走到窗边,打开窗户。林砚立刻跳了进来,他穿着一身黑色的短打,脸上沾着泥土,头发也乱糟糟的,看起来十分狼狈,显然是历经了波折才跑过来的。
“少主,不好了!”林砚气喘吁吁地说,他从怀里掏出一张揉得皱巴巴的纸条,递给沈逸尘,“我昨晚在三长老的书房外偷听,听到他跟盟主的亲信说,要在灵脉大会开始前,去雾隐村抓阿瑶姑娘,把她当成‘妖物’绑到会场示众,逼您交出镇妖柱碎片!”
“什么?”沈逸尘接过纸条,展开一看,上面的字迹潦草,却能清楚地看到“雾隐村”“阿瑶”“妖物”“镇妖柱碎片”等字样。他的心猛地一沉,手指攥紧了纸条,纸条被他捏得变了形。
阿瑶只是个普通的村民,性格单纯善良,待人热情,她怎么能承受这样的污蔑与折磨?沈逸尘想起在雾隐村时,阿瑶笑着递给他灵息花种,说“这花能帮你避开危险,就像我们雾隐村的人守护山林一样”,还为他们准备了热腾腾的饭菜,临走时又塞给他们半壶米酒,说“等你们解决了事情,一定要回来,我们一起温酒喝”。
如今,阿瑶却要因为自己陷入险境,这份愧疚如巨石般压在他的心头,让他几乎喘不过气。他不能让阿瑶出事,绝对不能!
“我去救阿瑶。”谢昭言当机立断,没有丝毫犹豫。他从布囊里掏出破妄镜,又将几张隐匿符塞进怀里,还检查了一下腰间的佩剑,确保万无一失,“雾隐村离玄心城不算远,我用破妄镜的灵息避开沿途的守卫,天黑前就能赶回来。你留在这里,一方面准备灵脉大会的事,熟悉一下密道的路线,另一方面盯着盟主的动静,要是有什么异常,立刻想办法应对。”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我们用灵脉信号联系,我身上带着你给的青鸾玉佩,要是我遇到危险,会释放淡蓝色的灵息;要是你这边有情况,就释放金色的灵息,我会立刻赶回来,你一定要保重自己,别冲动行事。”
“不行,太危险了!”沈逸尘拉住他的手腕,眼神坚定,“盟主肯定已经在去雾隐村的路上布下了埋伏,就等着我们自投罗网。你一个人去,要是被抓住,不仅救不了阿瑶,还会把自己搭进去,我们不能冒这个险!”
“没时间犹豫了。”谢昭言打断了他的话,语气不容置疑,“阿瑶是因为我们才卷入这场纷争的,我们不能不管她。而且要是阿瑶真的被当成‘妖物’绑到灵脉大会的会场,盟主就就能借着‘除妖’的名义逼你交出镇妖柱碎片,到时候所有的修士都会站在他那边,我们之前的努力就全白费了,父亲的冤屈、问心宗的清白,永远都无法昭雪。”
他轻轻拍了拍沈逸尘的手背,眼神温柔却坚定:“放心,我带着破妄镜,还有你给的青鸾玉佩,不会有事的。破妄镜能帮我避开大部分危险,青鸾玉佩又能感应到你的灵脉,要是真的遇到麻烦,我也能想办法脱身。等我救回阿瑶,我们就按计划行事,等一切都结束了,我们再去雾隐村,用山泉水把剩下的米酒温完,好不好?”
沈逸尘看着他的眼睛,知道自己无法阻止他。他从颈间解下那枚更小的青鸾玉佩,这枚玉佩是母亲生前给他的,比他之前塞给谢昭言的那块更温润,上面还刻着他的生辰八字,母亲说这枚玉佩能护他平安。他将玉佩塞进谢昭言手里,声音带着一丝哽咽:“这个你带上,它能感应到我的灵脉,要是遇到危险,玉佩会发烫提醒你,你一定要平安回来,我们还等着一起温酒呢。”
谢昭言握紧玉佩,将它塞进贴身处,又从布囊里掏出那半壶米酒,放在桌上:“这酒我先留给你,等我回来,我们一起喝。”说完,他转身从窗户跳了出去,身影很快消失在晨雾中,只留下一个坚定的背影。
沈逸尘走到桌边,拿起那半壶米酒。壶身上阿瑶画的小雏菊还清晰可见,黄色的花瓣,绿色的花茎,画得十分可爱。他拔开壶塞,倒出一点酒在掌心,酒液的香气萦绕在鼻尖,带着淡淡的甜味,让他纷乱的心绪稍稍安定了一些。
窗外的晨雾渐渐散去,玄心城的街道上越来越热闹,修士们的谈笑声、小贩的叫卖声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幅热闹的景象,可这份热闹下,却藏着汹涌的暗流,一场巨大的危机即将爆发。
沈逸尘知道,灵脉大会的前夜,注定是一个不眠之夜。他走到桌边,摊开青阳派给的密道图,用烛火照亮图上“灵脉枢纽”与“灭灵阵阵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