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所说的“清风”,是东北出马仙中对一些有道行的鬼魂的尊称,属于“坐堂仙”的一种,但通常道行有限,且多为鬼体,与胡黄等仙家不同。
黄师傅也赶紧跟着说,语气更加恭敬,甚至带着点谄媚。
“真人明鉴!
弟子姓黄,名有福,祖籍关外。
家里祖上曾与一位黄家仙有些渊源,后来弟子有幸,也请了一位黄家仙家坐堂,勉强算是……算是出马一脉的末学后进。
平日里在邻县接点活计,也是混口饭吃,实在惭愧!
今夜见识浅薄,冒犯了那伏龙洞的老仙家,还差点……
差点连累了王家,真是……真是罪过!”
他刻意强调了“黄家”,似乎想跟那作恶的“黄大仙”撇清关系,又点出自己也是“出马”一脉,隐约有点攀扯同源、求个照应的意思。
邹临渊听罢,不置可否地点了点头。
什么清风坐堂,黄仙出马,在邹临渊眼中,与那伏龙洞的黄大仙本质上并无高下,只是道行深浅、行事正邪的区别。
这二人道行浅薄,心性不定,今夜能捡回条命,也算运气。
“原来如此。”
邹临渊语气依旧平淡。
“二位辛苦了。
今夜之事,你们也尽力了。”
邹临渊没有深究他们的来历,也没有评价他们的“本事”,只是陈述了一个事实。
但这平淡的态度,反而让张、黄二人更加惴惴不安,不知道这位“真人”心里到底怎么想。
王铁柱见状,想打个圆场,又不知该说什么,只好搓着手。
邹临渊端起桌上已经凉了的水,抿了一口,放下,目光重新变得清朗平静,看向屋内众人,仿佛只是在做一个简单的自我介绍。
“至于我。”
邹临渊顿了顿,似乎在寻找一个合适的、能让在场所有人都理解的称谓。
“你们可以称呼我为,阴阳驱魔师。”
“行走阴阳两界,斩妖除魔,了断因果,便是我的分内之事。”
“叫什么都可以,阴阳师、法师、道士……名头而已,不必在意。
你们只需知道,我是来处理这黄大仙之事的,便够了。”
邹临渊的解释简单直接,没有玄奥的师承,没有惊天动地的名号,只有“斩妖除魔”四个字,却比任何华丽的头衔都更有分量。
尤其是在他刚刚平静地“看”出守村人根脚、又坦然等待妖魔上门的气势衬托下,这简单的自称,反而透出一股难以言喻的自信和威严。
王铁柱夫妇听得似懂非懂,但“斩妖除魔”四个字他们是懂的,心里更加踏实。
张神婆和黄师傅则对视一眼,心中凛然。
“阴阳驱魔师”?
这称呼他们闻所未闻,但看这位真人的气度和手段,恐怕绝非寻常意义上的“法师”“道士”可比!
这恐怕是真正有大传承、大本事的隐秘高人!
“好了。”
邹临渊不再多言,站起身,走到窗边,看向窗外逐渐亮起的天色。
“天快大亮了。
那东西白日阳气盛,应不会再来。
王叔,王婶,你们熬了一夜,先去歇歇。
虎子,你也处理下伤口,睡一会儿。”
邹临渊转身,目光扫过众人,最后落在那刺目的红信封上,眼神微冷。
“养精蓄锐。”
“今夜子时……”
“我送那孽畜,去它该去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