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的智慧和力量,不在人间烟火,而在那山川地气、一草一木之中。”
“可一旦他们所守护的村庄、土地、乃至这土地上他们认可的人,遭遇外邪侵扰、阴阳失衡的大灾厄。”
邹临渊的声音陡然转冷,带着一股肃杀之气。
“他们的神魂便会与地脉共鸣,暂时醒来。
届时,借一方水土之力,斩妖除魔,定鼎乾坤,便是他们的职责与本分。”
邹临渊看向听得呆住的王铁柱夫妇。
“天赐他,就是青田村这一代的守村人。
他平日憨傻,蹭百家饭,是因为他心神大半沉于地脉,外显如此。
但他认得你们,记得你们的善,所以今夜感知到王家有灭顶之灾,他醒了,来了。
那口鸡腿,是引子,也是因果。
他吃了你们的饭食,得了你们的善缘,便会以这片土地赋予他的力量,护你们一时安宁。”
王铁柱张大了嘴,半天合不拢。
王婶更是眼泪汪汪地看着熟睡的冯天赐,想起往日自己不过是随手给他口吃的、件旧衣,竟换来今夜这救命的援手,心里又是后怕,又是心疼,又是说不出的酸楚。
小主,
这孩子……竟背负着这样的命运?
“可……可这……”
王铁柱声音发干。
“这对天赐……太不公平了!
一辈子……就这么傻着?
就为了……”
“守村人一脉,自古以来传承不易,但每一个,都强大无比,堪称一地之基石。”
邹临渊接过了话头,语气恢复了平静。
“这就是天道,或者说,一种古老的、与天地立下的契约。
上苍给了他们借调一方地脉、镇守一方的强大力量,便也收走了他们作为普通人的完整魂魄和清明神智。
有得,必有失。
这是他们的选择,也是他们的宿命。”
邹临渊最后看了一眼冯天赐,不再多言。
有些事,点到即止。
让王铁柱夫妇知道冯天赐是友非敌,且有着不凡的来历和力量,便足够了。
至于更深的感慨,留给他们自己消化。
堂屋内陷入了短暂的沉默,只有粗重的呼吸声和冯天赐细微的鼾声。
这时,邹临渊的目光转向了角落里的张神婆和黄师傅。
那目光平静,却带着一种无形的压力,让两人瞬间绷直了身体。
“二位。”
邹临渊开口,语气淡然,听不出什么情绪。
“刚才王叔也说了,你们是请来看事的先生。
不知二位,如何称呼?是何传承?”
张神婆和黄师傅连忙从凳子上站起来,姿态放得极低。
见识了守村人的手段,又感受到邹临渊身上那深不可测的气息,他们哪里还敢有半分之前的高人架子。
张神婆先开口,声音带着敬畏和小心。
“回……回真人的话,老婆子姓张,娘家姓李,大家都叫我张李婆。
我……我没什么正经传承,年轻时机缘巧合,在镇外乱葬岗救了一位受伤的……清风。
得它怜悯,许我立了个小小的堂口,平日也就帮着乡亲们看看小儿惊吓、丢魂什么的,混口饭吃,上不得台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