嘈杂的哭喊和撞击声,在他的目光下,竟奇异地减弱了几分。
“别白费力气了。”
他的声音依旧沙哑,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度,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我们……出不去了。”
人群瞬间安静下来,所有目光都聚焦在他身上,带着最后的希冀或是更深的恐惧。
邹临渊的视线越过众人,望向那些无论怎样冲击都岿然不动的门窗,最后落回那个房间里被他封印的古瓶上的方向。
他一字一顿,声音低沉却如重锤敲在每个人心上:
“这屋子,已经成了‘鬼局’。”
“鬼局?”
体育委员赵强喘着粗气,手里还拎着一把试图砸窗用的高背凳,脸上满是汗水和不甘。
“什么意思?是……是鬼打墙吗?”
“比鬼打墙更麻烦。”
邹临渊的呼吸还是有些急促,他微微蹙眉,似乎在忍受着体内的痛楚。
“鬼打墙多是迷障,惑人感官,让人在原地兜圈。
而鬼局……是真正的‘画地为牢’。
有一股强大的力量,或者说,一种强大的‘规则’,将这片空间彻底从外界隔绝开来。
除非找到布下这个局的‘眼’,或者拥有远胜布局者的力量强行破开,否则……”
他顿了顿,没有再说下去,但未尽之语带来的寒意,让所有人都明白了后果。
“是……是那个瓶子里的女鬼干的?” 学习委员孙薇声音发颤地问,畏惧地看了一眼祭台方向。
“不错!”
邹临渊没有否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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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被惊醒,怨气外泄,引动了这别墅里可能早已存在的某种布置,或者……它本身就是这个局的核心。”
他想到了女鬼那个诡异的眼神,心中的不安愈发扩大。
这鬼局,似乎就是为了困住他们,不让他们逃跑。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
就在这里等死吗?”
一个胆小的女生已经哭出声来。
邹临渊的目光再次扫过全场,将众人的恐惧、绝望、怀疑以及一丝残存的期待尽收眼底。
他知道,此刻任何一点错误的引导,都可能引发更大的混乱。
“听着。”
邹临渊提高了音量,尽管这让他胸腔的刺痛加剧了几分。
“现在最危险的,不是我们出不去,而是在这局内自乱阵脚!
这鬼局已成,盲目乱闯,不仅徒劳无功,反而可能触发更凶险的禁制,或者……
惊动这房子里其他不干净的东西。”
他的话让一些还想尝试暴力破窗的人僵住了动作。
“那我们……
总不能干等着吧?”
陈浩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作为班长,他试图寻找可行的方案。
“等,但不是坐以待毙。”
邹临渊的语速很慢,却带着一种奇异的安抚力量,也像是在积蓄自己所剩不多的力气。
“我需要时间。
需要时间恢复,也需要时间……
找出这个局的破绽。”
他的目光最后落在陈浩、林晚秋以及另外几个看起来还算镇定的同学脸上。
“在我恢复之前,所有人,集中到客厅来。
不要单独行动,不要远离众人的视线,更不要去碰任何你觉得古怪的东西,尤其是——”
他的视线转向封印古瓶的房间,声音凝重:“——那个瓶子。”
“可是……
可是那个鬼会不会再出来?”
有人惊恐地问。
“我暂时封住了它,但能封多久,不好说。”
邹临渊没有隐瞒。
“所以,更需要大家保持安静,尽量不要制造过大的声响和情绪波动,强烈的活人气息和负面情绪,都可能成为它的养分,或者刺激它再次躁动。”
说完这些,他似乎耗尽了最后的力气,身体又轻微地晃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