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铭此刻也顾不得之前的嫌隙,连忙和另一个同学上前,架起邹临渊。
几人急匆匆走向门口,王老师伸手去拧门把手——
“怎么回事?”
王老师用力又拧了几下,门把手纹丝不动,那扇普通的木门如同焊死在了门框里。
赵铭脸色一变,将邹临渊交给别的同学,而他自己冲了过去,用肩膀狠狠撞去,门却发出沉闷的响声,岿然不动。
“窗户!试试窗户!”
有同学喊道。
靠窗的同学慌忙去推窗,同样如同碰到了无形的墙壁。
“也打不开!
手机……手机也没信号了!”
恐慌瞬间蔓延开来。
就在这时,一阵若有若无、凄楚哀婉的女人哭声,不知从何处幽幽传来,丝丝缕缕,钻进每个人的耳朵。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所有动作瞬间僵住。
赵铭脸色煞白,猛地回头,和王老师以及其他同学一样,目光齐刷刷地投向了被搀扶着、脸色苍白的邹临渊。
惊恐无助的眼神里,带着一丝难以置信,和一种溺水者抓住浮木般的依赖——
仿佛这个刚刚吐血倒下的同学,成了他们此刻唯一的主心骨。
“我们……被困住了!”
邹临渊擦去血迹,声音低哑。
“别乱跑,这屋子……已成鬼局。”
夜色,浓得化不开。
别墅像是汪洋中的孤岛,被遗弃在荒芜的黑暗里。
先前那场突如其来的混乱与尖叫已然平息,但一种更深沉、更粘稠的死寂笼罩下来,压得人喘不过气。
别墅内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种粘稠如蛛网般的阴冷气息无声地弥漫开来。
像无形的冰蛇缠绕上每个人的脚踝,钻进毛孔,直透骨髓。
带来一种并非源于温度的、深入灵魂的战栗。
而在这无处不在的阴冷之中,又混杂着一股鲜明而温热的铁锈味——那是从邹临渊唇角不断渗出、滴落在地板的鲜血气息。
这血腥气如同黑暗中摇曳的唯一火苗,带着生命的温度,却也更残酷地映照出他此刻的虚弱与这绝境的不祥。
阴寒与血腥,两种截然不同的气息在这密闭的空间里扭曲地交织,形成一种令人窒息的压迫感,仿佛危机正潜伏在每一寸阴影里,伺机而动。
“邹临渊!”
离得最近的林晚秋第一个发现他的异样,失声惊呼,声音里带着颤抖。
她下意识就想上前搀扶。
邹临渊却抬起另一只手,手背向外,做了一个阻止的动作。
他的指尖也在微微发抖。
他没有回头,只是深深吸了一口气,那吸气声嘶哑而费力,像是在拉扯破损的风箱。
他用手背狠狠擦去唇边的血迹,动作带着一种近乎粗暴的决绝。
“我没事。”
他的声音低哑得几乎听不清,但在这死寂的环境里,却又清晰地敲打在每个人的心上。
“血!他吐血了!”
一个女生带着哭腔喊道。
“邹临渊,你到底怎么样?”
班长陈浩强压着心悸,试图维持镇定,但声音里的慌乱出卖了他。
邹临渊没有立刻回答,他闭了闭眼,试图调匀体内紊乱的气息。
但一股阴寒刺骨的痛楚,正从他胸腔深处弥漫开来,如同无数细小的冰针在脏腑间穿梭、搅动。
与那女鬼的短暂交锋,远比他预想的更凶险。
那东西的怨念之强,煞气之烈,不仅冲撞了他的术法,更有一股诡异的力量如同附骨之蛆,直接侵入了他的经脉。
他原本以为只是消耗过大,此刻才真切地感受到内腑传来的、撕裂般的痛感。
这伤,不单单是力量对抗的反噬。
那女鬼最后被拖回瓶中的一瞬,投向他的眼神……那不是单纯的怨恨与疯狂,倒更像是一种……计谋得逞的嘲弄?
这个念头让他心底寒意更盛。
“我们……我们被困住了!
出不去了!”
终于有人崩溃地喊出了这个事实。
绝望的气息弥漫在空气里,比之前的死寂更令人窒息。
邹临渊缓缓转过身。
他的脸色苍白得吓人,唇上还残留着一抹未擦净的血色,但他的眼神却异常沉静,甚至带着一种冰冷的锐利,缓缓扫过一张张惊惶失措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