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章 病榻温存醋意显 暗潮涌动新敌现

她抬手,轻轻按在自己心口。那里盘踞的阴寒邪气,似乎也感应到了外界的紧张,微微躁动了一下,带来一阵细微的刺痛。她闭了闭眼,强迫自己镇定下来。

无论如何,她必须尽快好起来。不能再成为他的拖累。

帐外,宇文渊已与柳文清、火凤凰汇合。远处西侧山林方向,隐约可见惊起的飞鸟和扬起的尘烟。了望哨的烽烟尚未点燃,但危险的气息已扑面而来。

“具体情况?”宇文渊一边快步走向营地西侧栅栏,一边冷声问。

柳文清语速很快:“约莫三十人,统一着深灰色劲装,外罩半身皮甲,兵器制式统一,行进间颇有章法,绝非乌合之众。为首几人骑着北地健马,其余步行跟随。他们并未刻意隐藏行踪,反而像是……直奔我们营地而来。旗号是一面蓝底银边的三角旗,图案……正是一柄三叉戟!”

三叉戟!果然是镇海司的标记!

“距离多远?意图可明?”

“不足三里!意图不明,但来者不善。”火凤凰补充,眼中闪着锐光,“我已经让凌峰把能用的弩机和火雷都调到西边了。墨老头也在准备应对大规模毒瘴或蛊虫的药物。”

说话间,三人已登上营地西侧一处加固过的了望台。极目远眺,果然见到山林边缘,一队人马正迤逦行来,速度不快不慢,却带着一股沉凝的压迫感。灰色的身影在苍翠山林间格外醒目,旗帜在风中猎猎作响,那银色的三叉戟图案,在阳光下反射着冷冽的光。

宇文渊眯起眼,目光锐利如鹰,扫过那队人马。他的视线在最前方那匹格外神骏的黑马上停留——马背上坐着一名年约四旬、面容沉毅、留着短髯的男子,他并未着甲,只一袭深蓝锦袍,腰悬长剑,气度沉稳,眼神锐利,正同样远远地望向营地方向。

两人目光隔空相撞,仿佛有无形的火花迸溅。

“传令,”宇文渊的声音冷得像冰,“弓弩手就位,但没有本王命令,不得放箭。打开栅门,放他们到百步之外。凌峰,随本王出营,会一会这位……不速之客。”

“王爷!您的伤!”凌峰急道。

“无妨。”宇文渊语气不容置疑,“对方既然光明正大而来,我们也不必示弱。况且……”他看了一眼营地中央的主帐方向,“有些事,需当面问清。”

他整理了一下衣袍,将因重伤而略显虚浮的气息尽力收敛,挺直脊背,迈步走下了望台。阳光落在他玄色的衣袍上,镀上一层淡金,那背影依旧挺拔如松,仿佛能扛起一切风浪。

营地栅门缓缓打开。宇文渊只带了凌峰和四名精锐亲卫,策马缓步而出,在距离营地约百步的空地上勒马停下,静静等待。

远处,那队灰色人马也发现了营地的动静,速度减缓,最终在距离宇文渊等人约五十步处停下。为首那名蓝袍男子独自策马上前几步,在二十步外停住,抱拳拱手,声音洪亮沉稳,带着一种久居上位的威仪:

“前方可是北境渊王殿下麾下?在下前朝镇海司都指挥使,厉千帆。携旧部途径此地,察觉异状,特来拜会。不知殿下可安好?营中那位身负特殊血脉的慕容姑娘,又可还安在?”

话音落,山林寂静。

宇文渊瞳孔微缩。对方不仅知道他的身份,更直接点出了慕容汐的存在和特殊性!来者不善,且……所知甚深!

厉千帆?前朝镇海司都指挥使?一个本该早已消失在历史尘埃中的人物,为何突然出现在这南疆深山?他的目的,究竟是什么?

阳光炽烈,林风呼啸。双方人马,在这片刚刚经历过生死搏杀的土地上,静静对峙。空气里,弥漫开比之前更加浓重、更加复杂的危机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