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围安静了一瞬。
有人小声嘀咕:“苏小姐这竹子……画风倒是……别具一格哈……”
“颇有……嗯……大将之风?”
慕容汐差点笑出声,赶紧用咳嗽掩饰过去。她走上前,看着那幅“钢铁丛林”般的墨竹,语气真诚(?)地赞叹:“苏小姐笔力遒劲,立意高远,这竹颇有宁折不弯的气节,非寻常闺阁笔墨所能及,在下佩服。”
宇文渊听得脸颊肌肉抽搐,他百分百确定这厮在讽刺他!
【佩服你个鬼!】
他放下笔,只想立刻离开这公开处刑的现场。
然而,慕容汐却似乎兴致未尽。她忽然靠近一步,自身后虚虚地环过宇文渊(并未真的碰到),一只手撑在案边,另一只手则自然地拿起一支稍细的笔,沾了沾朱砂墨。
“如此好竹,若添上几笔红蕊,或许更添生机。”她声音放得极低,几乎就在宇文渊耳边响起。
宇文渊整个人僵住了。
他能感觉到慕容汐的气息拂过他的耳廓,能闻到那清冽的竹香混合着淡淡的墨香,将他整个人笼罩。这个姿势,几乎像是被拥在怀里一般。
慕容汐手腕轻移,笔尖落下,在那刚硬的墨竹枝头,轻盈地点缀上数点娇艳的红色花苞。她的动作优雅流畅,与宇文渊方才的“大力出奇迹”形成鲜明对比。
红与墨黑交织,刚硬与柔媚奇异地融合。
画面顿时生动起来,甚至有种矛盾又和谐的美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