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总带着好奇的神情,此时正俯身观察沙滩上的贝壳,好似听到了刻托的话后,忍不住地看过去。
用他那独特的声音,好似海洋的奇观本身——是光与水共舞的韵律,是自然幻术的听觉密码般响起:“刻托……你觉得跟福耳库斯结合,会有奇观出现吗?”
“当然会有!来吧,陶玛斯,让我好好疼爱你!”福耳库斯不待刻托开口,他自己就用炽热得几乎能熔化海水的目光看着陶玛斯,迫不及待地忽悠他。
“……”
刻托和涅柔斯彻底无语地翻了个白眼,眼见福耳库斯还真要付出行动,一步步靠近纯粹的陶玛斯。
“别靠近陶玛斯!他如此单纯,你忍心吗?”涅柔斯顿时也追了过去并怒斥,打算阻止他。
他心中已然下定决心,实在不行,就只能以身入局,来保护天真无邪的陶玛斯。
刻托摇头失笑地扶额。
然后眼角一瞥,注意到欧律比亚的伤感被这些闹剧消退了不少后,心中有数,好似意有所指:“我是顺道来看看你的丑态。
然后欧律比亚,你应该明白,生长心中的执念和所爱,一直都是律法。”
听到这里,欧律比亚猛地低下眼帘,纤长的睫毛不停地颤抖着,寓意着她心中早已知晓。
她叹了一口气,那一声叹息仿佛耗尽了她所有力量,随后不禁对自己被爱情蒙蔽了双眼而自嘲。
转眼间,刻托耳边传来欧律比亚那原始海洋的意志。
那是力量与秩序的原始交响:“谢谢你的关心和劝慰,亦或者谢谢你们,至少让我明白我身边还有你们陪伴着我。
让我知道爱情不是我的全部,只是一个过客罢了。”
“哼!谁关心你,真是自作多情!”刻托眼中带着对欧律比亚的嫌弃,随后傲娇地转身离开,但她的余音袅袅,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关切。
欧律比亚眼中露出一抹灿烂的笑意,望向他们,心领神会地明白刻托的口是心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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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这里,她心中对克利俄斯的爱也随之消逝了。
“也许你从未将我放在心里吧?毕竟,你自始至终都一直在帮忒弥斯完善她的法则。”
这句轻声的独白,是她内心最深处的顿悟,也解释了她悲伤的真正根源。
她终于意识到,自己在这段关系中,只是一个被忽视的旁观者。
当这份真相浮现时,心中那份被误以为是全部的爱意,便如同退潮的海水般消逝,转变为一种清醒而坚定的决绝。
不知过了多久,欧律比亚便下定决心了,她迈起步伐,准备离开这片伤心地。
突然一阵海风吹来,将她的长发随风飘扬。
她不禁停了下来,情不自禁地再次转头,望向大地一眼后,轻声细语地说了一句,就不再留恋地离开,追上刻托他们所在的方向。
随着她心中放下执念,那柄曾被怒火点燃的海之剑,其刃上的光芒缓缓内敛,不再刺目,反而变得如同一面平静的明镜,映照着她重获新生的灵魂。
天空中的乌云彻底消散,露出了被雨水洗涤后的澄澈蓝天,而她脚下的礁石上,那些因悲伤而凝结的痕迹,长出了一朵朵半透明的珊瑚花。
“克利俄斯,永别了,不过也谢谢你教会了我什么是爱,以及如何去爱。”
海风带着欧律比亚的余音,飘向彼方,仿佛在向逝去的提坦告别。
她所误解的爱,曾是她的全部,最终却如克利俄斯所代表的【生长】法则一样,在毁灭中迎来了新生。
在这个被遗忘的虚无中,她最终明悟,真正的【生长】,不仅仅是力量的扩张,更是灵魂在伤痛中重建与新生的过程。
她的离去,不是逃避,而是向着新的命运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