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一的清晨,在例行公事的升旗仪式结束后,学生们如同潮水般从操场散去。
江挽挽迫不及待地拉上白沁宁,熟门熟路地拐进了教学楼后那片安静的小花园,占据了她们常坐的那张长椅。
江挽挽从保温盒里拿出每日必备的加餐。
今天的是切好的进口蜜瓜、饱满的车厘子,还有几块造型别致、一看就是出自名家之手的杏仁饼。
两个女孩并肩坐着,分享着美味的点心。
江挽挽咬了一小口杏仁饼,犹豫了一下,还是压低声音,将昨晚在车里,慕容瑾说的那些话,几乎是原封不动地、磕磕绊绊地复述给了白沁宁听。
从他那句“更有效率的方式”,到“合适的时间、合适的人”,再到最后那句带着命令口吻的“把乱七八糟的心思收起来”。
“……宁宁,你说,”江挽挽蹙着细细的眉毛,脸上写满了困惑,“他说的‘更有效率的方式’到底是什么啊?还有,‘合适的人’……他指的是谁?他为什么不直接说明白呢?”
她抬起清澈的眸子,求助似的看向身边的好友,仿佛希望从白沁宁那里得到一本解读慕容瑾的密码本。
白沁宁听着,眼睛慢慢睁大,手里的车厘子都忘了往嘴里送。
作为旁观者,她可比江挽挽这个当事人敏锐多了。
慕容瑾这些话信息量也太大了!
这哪里是长辈的训诫,这分明是划地盘、是撒网、是步步为营的狩猎宣言啊!
她看着江挽挽那一脸“纯真求知”的表情,心里简直为慕容瑾点了根蜡,同时又涌起一股“众人皆醉我独醒”的兴奋感。
白沁宁听着江挽挽的复述,心里早已翻江倒海,面上却强装镇定。
她太明白慕容瑾那些话里的潜台词了。
什么“更有效率的方式”,不就是成年男女之间那些心照不宣的规则和手段吗?
什么“合适的人”,摆明了就是在暗示他自己才是那个唯一有资格引导她的人!
这只老狐狸,分明是在不动声色地圈地盘,给小挽挽洗脑呢!
可她看着江挽挽那双清澈见底、写满纯粹困惑的眼睛,到了嘴边的“真相”又硬生生咽了回去。
不行,不能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