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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吧。”李怀德最终掐灭了烟头，“我给我岳父打个电话问问。但丑话说前头，我只能帮忙递话打听，具体怎么运作，我插不上手。而且，这事你必须低调，绝不能把我岳父牵扯进去。”

“您放心，规矩我懂。”陆远点头，“只要知道是哪位领导经办，具体什么罪名，剩下的我来想办法。”

......

陈国庆家，晚八点十分。

陈国庆住在厂保卫科的宿舍楼。陆远敲门时，他正光着膀子擦身子，一见是陆远，连忙套上衣服。

“陆科长？快进来！这大晚上的，出啥事了？”

陆远没客套，直接说了来意。陈国庆听完，脸色也变了。

“公安局局三科……那是管经保和特务案件的啊！”陈国庆压低声音，“陆科长，如果真是三科出手，那恐怕不止是历史问题那么简单。最近风声紧，抓了好几个有海外关系的……”

陆远心一沉。他原本以为只是普通的审查，如果涉及到“特务”这种敏感字眼，事情就复杂了。

“陈大哥，你在公安系统有没有信得过的战友？最好是能接触到案卷的。”

陈国庆挠挠头：“有倒是有，我有个过命的兄弟在市局刑侦处，跟各区局都熟。但三科的案子保密级别高，他未必能接触到核心。”

“试试看。”陆远从兜里掏出两包没开封的大前门，又拿出一个鼓囊囊的信封，“烟你拿着疏通，这里是一百块钱，该打点的打点。我不是要让他违规，只求他帮我摸清楚三件事：第一，抓人的直接理由是什么，有没有确凿证据；第二，案子是谁在主导，背后有没有人推动；第三，娄半城现在关在哪儿，情况怎么样。”

陈国庆看着信封，没接：“陆科长，这钱……”

“拿着。”陆远把信封塞进他手里，“这不是给你的，是办事用的。不够再跟我说。陈大哥，这事关系到一条人命，一个家庭，拜托了。”

陈国庆看着陆远郑重的眼神，一咬牙接过了信封：“成！我这就去找我兄弟！陆科长您回家等消息，最晚明天上午，我一定给您回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