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淮茹点头,上前扶住娄晓娥发抖的胳膊:“晓娥,先进屋,啊?”
娄晓娥却死死抓住陆远的袖子不放,眼里全是恐慌:“你去哪儿?你别走……我一个人害怕……”
陆远反手用力握住她冰冷的手,试图传递一些温度:“我去打听情况。你放心,晓娥姐,我会帮你的”他顿了顿,声音压低,“但你得稳住。你现在是娄家的主心骨,你要是乱了,你妈怎么办?”
这话带着安定人心的力量,娄晓娥平静了不少。她深吸一口气,用力点头:“我、我知道了。我等你消息。”
看着秦淮茹把娄晓娥扶进自家屋子,陆远转身大步朝院外走。经过易中海身边时,易中海压低声音:“陆科长,这事儿……水深。娄家那成分,沾上了可不好脱身。”
陆远脚步未停,只留下一句:“我心里有数。”
李怀德家,晚六点二十。
李怀德住在厂领导家属院,独门小院。陆远敲门时,李怀德刚吃完饭,正坐在客厅里听收音机。
“小陆?稀客啊。”李怀德有些意外,但还是热情地把陆远让进屋,“吃了没?没吃让你嫂子下碗面。”
“吃过了,李哥。”陆远没坐,开门见山,“有急事求您帮忙。”
李怀德见他神色凝重,挥手让妻子进了里屋,关上客厅门:“坐下说。出什么事了?”
陆远简要把娄家的事说了,重点强调了“公安局三科”和“隔离审查”这两个情况。
李怀德听完,脸上的笑容消失了。他点了支烟,深深吸了一口,烟雾缭绕中眉头紧锁:“小陆,不是我不帮你。这事儿……有点棘手。”
“我知道棘手。”陆远身体前倾,目光灼灼,“所以才来求您。您岳父王老在军区,虽说管不到地方公安,但总有些老部下、老关系在系统里。能不能帮忙递个话,问问到底什么情况?娄半城一个退了休的商人,就算有历史问题,也不至于直接抓人隔离审查。我怀疑这里面有别的名堂。”
李怀德弹了弹烟灰,沉默良久:“陆远,咱们认识时间不短了,我说句掏心窝子的话。娄家是什么成分?资本家。现在上面是什么风向?抓阶级斗争。这时候往上凑,是引火烧身。”
“我明白您的顾虑。”陆远声音稳重,“但是,李哥,娄家对我有恩,现在人家落难了,我要是缩着头不管,我还算个人吗?况且——”他话锋一转,“很多人都知道我跟娄家来往不少,关系不浅,要是因为这事儿惹上麻烦,牵连到我,耽误了王老腿的恢复,那才是因小失大。”
这话说得巧妙,既表明了情义,又点出了利害关系。李怀德眼神闪了闪。他岳父王老对陆远的医术极其看重,最近腿脚利索了不少,心情大好,连带着对他也和颜悦色了许多。如果陆远真因为娄家的事栽了,王老那边确实不好交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