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所有制不同,管理上、激励上、对市场的反应上,总有一些共通的东西是可以借鉴的吧?
能学到一点,就是一点收获,也是好的啊!这对整个国家的经济局面都是有帮助的。”
苗战洋站在更高的层面,看到的是整体效率和经验的推广,他相信“术”可以一定程度上超越“道”的不同。
张舒见苗战洋仍在强调主观意愿,而忽略了根本的机制差异,他摇了摇头,决定举几个最浅显直白的例子把话说透。
“苗市,咱们这么说吧!”
他随手拿起桌上的茶杯和烟灰缸比划起来,“现在,我突然看到市场上有个好项目,就比如说卖烧饼。”
他指着代表自己的茶杯,“我作为老板,今天下午看好这个生意,觉得能赚钱,我当场就能拍板,资金、人手、铺面,立刻调动。
当天下午就能落实下去,明天、最迟后天,我的烧饼摊子就能在街口支起来。”
接着,他手指移向代表国营厂的烟灰缸。
“而国营厂子呢?哪怕他们的厂长跟我同时、甚至比我还早看到了这个卖烧饼的机会,他怎么办?他不能自己决定。
他得写申请、打报告,层层递交,等着上级各个部门开会研究、论证、审批。等他们走完所有流程,好不容易把摊子支起来,已经是大半个月甚至一两个月以后了。
而这个时候,我张舒的烧饼铺子可能已经开遍了全市主要路口,品牌、客户、供应链全都占稳了。这时候国营厂长怎么办?”
张舒自问自答,“他只能硬着头皮上!明知道是红海了,也得为了完成任务或者不甘心而往里冲。
结果呢?投进去钱,项目半死不活地吊着口气。
想裁减冗余人员降低成本?不行,工人是国家的人,不能随便裁。
非但不能裁,为了维持这个注定亏损的项目,可能还得不断加大投入、增加开支,最终成了一个甩不掉的包袱。”
他用手指关节敲了敲桌面。
“再比如说,我手里同时有十个项目。其中九个赚钱,一个赔钱,而且眼看着扭亏无望,是个填不满的窟窿。我作为老板,会怎么做?
我会迅速召开会议,立刻把这个赔钱货砍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