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章 藏在巴黎午后的秘密

他又看了看似乎对这边对话毫无所觉(因为听不懂)、依旧沉浸在自己悠闲节奏里的虞小满。画家碧蓝的眼中闪过一丝了然,随即浮现出一点艺术家式的促狭和玩味。

他压低声音,带着笑意,用更快的语速问道:“这位美丽的东方女神,是您的爱人吗?(Cette belle déesse orientale, est-elle votre amoureuse?)” 他用了“女神”这个词,半是调侃半是赞美。

李嘉佑握着咖啡杯的手指几不可察地收紧了一下,指节微微泛白。他迎上阿兰探究的目光,脸上没有任何被冒犯的神色,依旧平静。他没有直接承认或否认,而是给出了一个意味深长、留有余地却又无比清晰的回答,同样压低了声音:“现在还不是。(Pas encore.)” 他停顿了半秒,目光不由自主地再次飘向虞小满柔和的侧影,声音平稳地补充了后半句,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又像是一种安静的宣告,“但未来,也许会是的。(Mais peut-être à laveni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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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回答既维护了虞小满此刻独立自主的形象,避免了任何轻浮的界定,又含蓄而坚定地宣示了一种潜在的归属关系和未来可能性,巧妙地堵住了对方可能进一步滋生其他心思的缝隙,同时也是一种对自己内心的确认。

阿兰显然听懂了他言语中和眼神里未言明的深意。他挑了挑眉,露出了一个“我完全理解”的、略带遗憾又充满善意祝福的笑容,点了点头,不再多言:“好的,先生。如您所愿。(Daccord, monsieur. Comme vous voulez.)” 他重新将全部热情投入到了创作中,下笔似乎更快,也更富有情感。

约莫二十分钟后,一幅生动传神的速写完成了。阿兰用的是软质炭笔,线条时而流畅肯定,抓住轮廓;时而轻柔模糊,渲染光晕。

他不仅捕捉到了虞小满在阳光下那片刻的宁静、专注,更微妙地呈现了她东方面容特有的柔美轮廓下,那份隐约的坚韧与智慧神采。画中的她,微微垂眸,睫毛的投影,轻抿的唇角,被阳光照亮的额角和鼻梁,以及那截优美的脖颈线条,都栩栩如生。背景是虚化的咖啡馆庭院光影,而她,仿佛自带一种静谧的光芒,既融入其中,又卓然独立。

阿兰仔细地将画纸从速写本上撕下,边缘并不十分整齐,却更添随意质朴的美感。他没有递给似乎刚从小憩中惊醒、还有些迷糊的虞小满,而是直接递给了李嘉佑。

当李嘉佑拿出皮夹时,他摆了摆手,拒绝了报酬,碧蓝的眼睛里闪烁着真诚的光:“不,先生。请把它当作一份礼物——送给‘未来’的礼物。(Non, monsieur. Considérez-le me un cadeau — un cadeau pour avenir.)” 他特意重复了李嘉佑刚才用过的词,语气中带着善意的调侃和真挚的祝福,还有一丝艺术家成全某种美好事物的慷慨。

李嘉佑微微一怔,随即郑重点头,用双手接过那幅尚带着炭笔粉末气息的画纸,诚挚地道谢:“Merci beaucoup, Monsieur Dubois.(非常感谢,杜波依斯先生。)”

阿兰又转向刚刚揉了揉眼睛、似乎还没完全搞清状况的虞小满,对她露出了一个灿烂友好的笑容,用法语快速说了句:“Merci pour votre beauté et votre sérénité, mademoiselle. Au revoir!(谢谢您的美丽和宁静,小姐。再见!)” 然后便像来时一样,潇洒地背起帆布包,转身汇入了圣日耳曼大道的人流之中,很快消失不见。

而这一切的核心,虞小满,其实在画家专注作画的后半段,因为阳光太暖,气氛太 relaxing,加上连日奔波和刚才购物的疲乏,竟真的支撑着脑袋,在不知不觉中打了个浅浅的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