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小满的心脏几乎要跳出喉咙。她第一反应是怕惊动已经睡下的父母,几乎是扑过去,一把抓起了卧室的话筒,声音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颤抖:“喂?”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冷静到近乎机械的男声,语速平稳,却字字砸在虞小满耳膜上:“是虞小满同志吗?现通知您,您的爱人陆怀瑾同志,在执行任务期间受重伤,目前已转运至·····特殊医疗中心抢救。情况……非常危急。请您立刻前来,地址是……”
后面的话,虞小满听得断断续续,像隔着一层厚重的水。“重伤”、“危急”、“请节哀,做好心理准备”……这些词汇碎片般涌入大脑,却无法立刻组织成有意义的句子。她只觉得浑身的血液似乎在瞬间冻住,又从脚底被猛地抽干,只剩下刺骨的冰冷和虚空。
“……请您尽快。” 电话那头的最后四个字,将她惊醒。
“好……我马上……到。” 她听到自己干涩的声音回答,然后手指僵硬地去按挂断键。第一次,没按准,话筒从她颤抖的手中滑落,砸在床头柜上发出闷响。她捡起来,第二次,才终于将那个沉重的听筒放回原位。
“咔哒。”
世界仿佛只剩下窗外无尽的雨声和雷鸣。
她坐在床边,愣了几秒,然后猛地站起来。手脚都在不受控制地哆嗦,指尖冰凉麻木。她胡乱抓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披上,甚至顾不上穿好,又跌跌撞撞地去抓梳妆台上的车钥匙。钥匙串哗啦作响,在寂静中格外刺耳。
“姐?” 门口传来虞小刚带着睡意和惊疑的声音。少年被电话和姐姐房里的动静惊醒,揉着眼睛站在门口。又一道闪电划过,瞬间照亮了虞小满毫无血色的脸和空洞失焦的眼神。
虞小刚的睡意瞬间吓没了。“姐!你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他快步走进来,扶住姐姐微微摇晃的身体。
虞小满想说什么,嘴唇动了动,却发不出完整的声音。她只是用力摇了摇头,推开弟弟的手,执拗地要继续往外走,脚步虚浮。
看着她这副魂不守舍、失魂落魄的模样,虞小刚心里一沉。他迅速扫了一眼窗外骇人的雷雨,又看了看姐姐苍白如纸的脸和哆嗦的手。能让一向冷静自持、仿佛天塌下来都能顶住的姐姐慌成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