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瞎说什么。”陆怀瑾蹙了蹙眉，打断她的自责。他看出她除了熬夜带来的疲惫，并无大碍，紧绷的下颌线条才几不可查地松弛了些许。

一旁的苏煜明将这一幕尽收眼底，听着两人之间熟稔而自然的对话，心头猛地一沉。陆怀瑾也参与了？这意味着昨天晚上他们两人在一起？这个认知让苏煜明觉得眼前这个气质冷硬的男人格外碍眼。

两个男人的视线在空中短暂交汇，复杂难辨，警惕、审视与某种不言而喻的较量在沉默中流淌。然而此刻，他们都默契地按捺下所有情绪，将注意力集中在虞小满身上。

“我送你回去吧。”苏煜明上前一步，语气温和却坚定。

几乎在同一时间，陆怀瑾低沉的声音也响起：“我送你回去。”

虞小满微微一怔。宿舍早已锁门，肯定是回不去了，只能先回校外那间小洋房暂住一晚。她略一思索，明天还得早点回学校，不能让苏晴她们担心太久。

她的目光在两个男人身上短暂停留，最终落在了陆怀瑾身上。他没有多问一句，只是用那双沉静如古井的眼眸看着她，然后径直拉开了副驾驶的车门，用一种不容置疑的语气重复道：“送你回去。”他似乎早已料到她无处可去。

这一次，虞小满没有拒绝。她转向苏煜明，诚恳地说：“苏先生，今天真的非常感谢你，就不折腾你了，我先走了。”

苏煜明看着虞小满自然地走向陆怀瑾的车，听着她客气而疏离的拒绝，垂在身侧的手无意识地握成了拳头，指节微微发白。

她和陆怀瑾到底是什么关系？为什么在这样的深夜，她会选择让陆怀瑾送她，而不是自己这个合作伙伴？

心底翻涌着失落与一丝被排除在外的愠怒，但苏煜明面上依旧维持着风度。他牵起嘴角，故作大方地点头：“好，注意安全。”

吉普车引擎发出一声低吼，载着两人迅速驶离，尾灯很快消失在黎明前最浓重的夜色里。

苏煜明站在原地，望着车子消失的方向，脸上的笑容渐渐褪去。

他眼神沉郁，像是忽然想到了什么关键，倏地转身，步履匆匆地再次走进了那栋灯火通明的公安大楼。

有些事，他必须亲自再确认一下。那个陆怀瑾，绝不仅仅是偶然出现在现场的那么简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