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在另一间询问室里，面对同样的问题，虞小满的回答则显得坦然得多，时间、地点、细节相互印证，逻辑清晰。

这时，询问室的门被轻轻推开，一名年轻的刑警探进头，对着里面正翻阅案件汇总的负责人低声道：“头儿，上面来了电话，打了招呼。如果这边证据不足，只是协助调查，就让人先回去，别超时。”

被称作“头儿”的中年警官闻言，脸上并无过多表情，只是抬手看了眼手表。他心下明了，虞小满本身的嫌疑就很弱，更多是作为关联人被询问取证，现有的询问记录和初步调查并未发现她与坠楼有直接关联。

他头也没抬，干脆利落地吐出两个字：“放人。”

凌晨的派出所楼道，灯光昏黄，将墙壁上斑驳的痕迹照得更加明显。空气中弥漫着老旧桌椅的木头味、积年文档的纸张味，以及一股淡淡的消毒水气味，混合成一种特有的、令人压抑的氛围。

虞小满推开门，踏出那间令人窒息的询问室，下意识地深吸了一口气，尽管这里的空气也算不上清新，却带着一种“暂时自由”的松弛感。

她抬手揉了揉因长时间保持坐姿而有些发酸的手腕，一抬头，目光便撞见了安静地靠在对面斑驳墙壁上的苏煜明。

他脸上带着显而易见的疲惫，眼下有淡淡的青影，显然已在这里等候多时。

“没事吧？”见到她出来，苏煜明立刻直起身，快步上前，目光快速而仔细地在她周身扫过，语气里带着不易察觉的关切与松缓。他之前已经设法与负责此案的队长打过照面，大致了解了情况，知道案件性质不算严重，虞小满只是作为知情人被询问，并且对方已暗示会很快放人。此刻亲眼见到她安然无恙，悬着的心才算落了下来。

“没事，”虞小满摇摇头，露出一丝带着倦意的微笑，“谢谢你啊。”她心里明白，在这种时候，苏煜明能出现在这里，无论他是否真的帮上了实质性的忙，这份心意本身就足够珍贵。

两人并肩走出略显压抑的办公楼，夏末凌晨微凉的空气扑面而来。就在大门外侧的路灯下，另一道熟悉的身影映入眼帘。

陆怀瑾半靠在吉普车的车头，指间夹着一支烟，猩红的火点在昏暗中明明灭灭。他微微低着头，眉宇间笼罩着一层化不开的凝重，似是在沉思着什么棘手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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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怀瑾。”虞小满轻声唤道。

他闻声立刻抬头，指尖的烟蒂被精准地弹进一旁的垃圾桶。他的目光第一时间落在虞小满身上，深邃的眼眸像是能穿透昏暗的光线，将她仔细审视一遍。这才又看向了一旁苏煜明，这个人他太认识了，这是他们第三次见面了，他居然也来了？他是怎么得到消息的？

“又给你添麻烦了吧？”虞小满的语气带着歉意。她猜想，今晚小巷里发生的事，陆怀瑾作为在场者，肯定也免不了要被警方询问一番，这一切终究是因她而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