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0章 非遗工坊的扩张:文化的辐射

赵晓曼点头,“那就留下吧。”

当天下午,十间新工坊的地基全圈了出来。陶坊五间,竹编三间,刺绣两间,全按古村格局分布,错落有致。

王二狗带着巡逻队的人搬砖运料,裤腿卷到膝盖,满身是灰。他一边砌墙角一边对着手机喊:“家人们看好了!这可不是普通工地,这是咱们青山村的非遗产业园!”

弹幕飞过:“主播真不吹牛?”“隔壁村都开始仿你们杯子了,不怕?”“听说城里有公司要批量复刻,你们急不急?”

王二狗停下抹灰的手,转身对着镜头,手里还沾着泥浆。

“急?我笑都来不及。”他咧嘴一笑,露出两颗虎牙,“你们知道我这杯是怎么来的不?”

他从兜里掏出一只粗陶杯,杯身歪斜,口沿不齐,像小孩捏的。

“这是我拉的第一个。赵老师说废品,要砸了。我没舍得,留着巡山时喝茶。风吹日晒,磕了三道口子。可每次喝完,我都觉得踏实。”

他举起杯子,对准阳光,“你们抄得了这泥料,抄得了这火候,抄得了这三道磕痕吗?抄得了我夜里巡山回来,就着月光喝一口热茶的日子吗?”

他顿了顿,“不怕。根在我们这儿,抄不走。”

镜头缓缓扫过:赵晓曼正教一个小女孩用老法子结绳,手指翻飞,绳结如藤蔓缠绕;罗令蹲在竹坊门口,手里捏着一根刚削好的篾条,正测试韧性;李家岙的青年坐在泥凳前,一遍遍揉着醒好的土,指节上的血痂还没褪。

没人说话。只有风穿过屋檐,吹动晾晒的染布,轻轻摆动。

第二天一早,罗令去了后山红土坑。

他没带工具,只把残玉贴在额前,闭眼静立片刻。梦里浮现出一片开阔窑场,十几个身影在忙碌。一人摔坏了陶坯,非但不恼,反而笑着递给旁边的孩子去捏。

他睁开眼,掏出笔记本,画下几个没见过的纹样。转身时,看见李家岙的青年站在坡下,手里提着水桶。

“我昨晚梦见了。”青年说,“梦里有个人教我怎么听泥的声音。”

罗令点头,“梦不是白来的。你要是信它,就得先信这土。”

青年重重点头,“我愿意从头学。”

中午,第一批邻村学徒正式入坊。

陶坊里,八个人围着泥凳,每人面前一团醒好的红土。赵晓曼站在中央,声音平稳:“今天不教拉坯,只练手感。手要稳,心要空。你们现在摸的,不是泥,是六百年前的雨,是山里的骨,是祖宗踩过的地。”

竹坊那边,罗令正教新来的年轻人辨竹龄。他折下一段嫩枝,撕开表皮,“看这纤维。太嫩的撑不住力,太老的脆。只有三年生的雷竹,劈出来的篾才有韧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