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猜。”他说,“是拼。梦里的画面零碎,得靠实物连起来。昨晚的铃声、鱼群、磁扰——现在加上这口诀,才算完整。”
她点头,把本子夹在腋下:“那下一步,是找人。”
“不急。”他站在台阶上,回头看她,“得先让他们自己愿意。”
王二狗正蹲在文化站门口修收音机,听见动静抬头:“你们真从后山钻出来了?”
“找到了东西。”罗令说,“刻在石头上的口诀,提到了‘七铃应’。”
“七铃?”王二狗手一顿,螺丝刀差点掉地上,“我爷以前说过,守夜人分七班,每班一人,轮着敲铃。说是‘铃不断,盗不入’。”
“你还记得?”赵晓曼问。
“记不清了。”他挠头,“就记得他喝醉了老哼一段调子,三短一长,再两短……别的全忘了。”
罗令看了他一眼:“下午再走一趟,带你去那个山洞。”
“非得去?”
“你家祖上是守夜人,石槽上的纹路,和你家那串老铜铃一样。”
王二狗愣住。
下午三点,太阳斜照在断崖上,藤蔓被清理出一条道。王二狗跟着罗令钻进山洞,头灯照亮那行小篆时,他喉咙动了动。罗令带他走到石槽前,让他伸手摸。
他指尖刚碰上槽边纹路,整个人一震。
“这个……”他声音发紧,“这个我见过。小时候,我爸把铜铃收在柜子里,上面就刻着这种花纹。”
罗令从背包里拿出一张拓片,铺在槽上。纹路严丝合缝。
王二狗蹲下身,手抖着从内衣口袋掏出一张泛黄的纸,边角都磨毛了。“这是我爷留下的,我一直当废纸,糊过墙,垫过柜子……上面画了些符号,还有数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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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晓曼接过纸,展开一看,是七组敲击序列,每组三到四响,间隔用点标注。最上方写着三个字:**七响谱**。
“这是操作规程。”她声音轻下来,“不是迷信,是执行标准。”
王二狗盯着那张纸,忽然咧了下嘴,又收住。“我爷说,守夜人不能睡,一晚上敲七回,每回不能差半拍。谁要是漏了,第二天全村的网都捞不着鱼。”
“不是诅咒。”罗令说,“是反馈。铃声断了,防御失效,盗者入海,鱼群散了,自然没收获。”
王二狗没再说话,把那张纸折好,塞回口袋,又掏出来,放在石槽上,压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