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8章 冰冷博弈与深潜碎片

“无法确定。” 刹那摇头,“‘观测者’的表现形式难以预测。可能是直接的干涉,也可能是某种… 间接的影响,或者仅仅是他们的存在本身,就像一个过於明亮的灯塔,吸引了黑暗深处其他… 不该被惊醒的东西。” 他顿了顿,目光变得更加深邃,“但有一点可以肯定,‘深潜计划’的终点,或者说,它所指向的‘资讯底层’或‘规则夹缝’,是一个连‘虚空’和‘观测者’都未能完全掌控、充满了未知和危险的领域。那里的‘规则’,可能与我们熟知的现实截然不同。”

未知的领域… 比虚空和观测者更可怕的东西… 我的喉咙有些发乾。

“你告诉我这些… 目的是什麽?” 我直接问道,“不仅仅是分享历史课吧?这个计划,和我,有什麽关系?”

小主,

刹那看着我,沉默了几秒钟,那双锐利的眼睛彷佛在进行最後的权衡。然後,他缓缓开口,声音低沉而清晰:

“因为,‘深潜计划’虽然失败了,但它提出的路径和理论,并没有被完全遗忘。尤其是… 在‘方舟’的资料库深处,在那些最高加密的、来自‘摇篮’核心的遗产中,我们发现了一些… 与之相关的、更加… 完整的技术蓝图和座标资料。”

我的呼吸一滞。

“我们相信,‘深潜计划’并非完全痴人说梦。在当前的绝境下,常规的对抗已经接近极限。我们需要新的出路,新的力量来源,新的… 对抗‘虚空’乃至‘观测者’的‘变数’。” 刹那的身体微微前倾,那无形的压迫感再次增强,“而你,G-734,你身上的‘源点亲和’变异,你与‘观测者’的纠葛,你在实境中对守夜人残影的‘共鸣’反应,还有你在极限压力下展现出的、引发环境逻辑错误的‘资讯扰动’潜质… 所有这些,都让你成为了一个… 独一无二的、可能适合执行某种… 改良版、低风险‘深潜’侦察任务的… 潜在人选。”

改良版… 深潜侦察… 潜在人选…

我终於明白他绕这麽大圈子的目的了。他看中的不仅仅是我作为“战力”的价值,更看中了我作为一个可能“下潜”到某个危险区域、进行侦察或执行某种任务的“特种工具”的价值! ! 就像… 守夜人当年想找的“源点亲和载体”! ! !

“你想让我去… 那个‘资讯底层’? 去‘深潜计划’想去的地方? ! ” 我声音发紧,带着难以置信。

“不是‘深潜计划’当年的目标深度。那太危险,我们也没有当年的技术和资源。” 刹那纠正道,“是一个相对… 浅层的、被标记为与‘深潜计划’後续研究有关的、疑似‘潜渊者号’失联前最後发出讯号的… 边缘区域座标。我们需要知道那里长什麽样,残留着什麽,是否还有利用价值,或者… 隐藏着什麽危险。常规探测手段在那里失效,只有具备特殊资讯亲和性、且能承受一定‘下潜’压力的个体,才有可能带回有价值的资讯。”

他看着我,目光锐利如刀:“这是一项自愿的、高风险、高回报的任务。风险是,你可能会像‘潜渊者号’一样,遭遇无法理解的存在或现象,意识受损,甚至永久迷失。回报是,如果你成功带回关键资讯,你不仅将获得‘方舟’最高等级的资源和知识许可权,我们也可能从中找到对抗‘观测者协议’、延缓甚至破解你身上‘回收’指令的线索。甚至… 找到强化你自身、让你真正掌握体内那些被压制力量的途径。”

他抛出了终极的诱饵,也摆明了最险恶的悬崖。

自愿? 在这种情况下,我真的有选择吗? 留在方舟,等待观测者的“回收”? 或者接受这个任务,赌一线生机,去探寻那可能蕴含着力量与答案、也可能藏着比死亡更可怕结局的未知深渊?

我看着刹那那张平静、冷酷、充满算计的脸,又想起脑海中那些守夜人战士残影最後的意念,想起“潜渊者号”绝望的通讯,想起观测者那冰冷的“回收协议”…

“我需要… 知道更多。任务的具体细节。你们的技术支援。安全措施。还有… 如果我同意,你们必须先帮我… 进一步控制,或者至少,让我更了解我体内那些被压制的力量。我不能用一个连自己都不了解的‘工具’去冒险。” 我缓缓说道,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冷静、坚定。

这是一场赌上一切的交易。我必须为自己,争取到每一分可能的安全保障和… 未来的筹码。

刹那的嘴角,似乎极其轻微地向上牵动了一下,像是一个无声的、达成某种预期的表情。

“很合理的要求。” 他点了点头,“具体细节,零会和你详谈。技术支援和安全措施,我们会动用‘方舟’现有的最高阶别资源。至於你体内的力量…”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

“在任务开始前,我们会尝试进行一次… 受控的、浅层的‘压力测试’与‘引导尝试’,目标是让你能够在极限状态下,有限度地、暂时地… 唤醒并引导你体内银色血管的部分‘韧性’与‘适应’特性,以及… 尝试与你意识深处的观测者锚点,建立一种极其脆弱的、单向的‘资讯遮蔽’或‘干扰’连线。这能帮助你在目标区域,一定程度上对抗可能存在的‘观测者’扫描,或者… 干扰那里的某些基於‘观测协议’的残留机制。”

“但这一切,都建立在你的自愿、配合,以及… 我们彼此绝对的、暂时的信任基础上。”

他看着我,等待我的回答。

舱室里一片寂静,只有控制台上资料流动的轻微嗡鸣。我坐在冰冷的椅子上,能清晰地听到自己心脏沉稳(强作镇定)而有力的跳动。

前方,是未知的深渊,是观测者的阴影,是可能比死亡更可怕的命运。

但後退,同样是死路,是作为“样本”被无声回收的结局。

我抬起头,迎向刹那的目光,缓缓地,点了点头。

“我… 同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