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这是污蔑!”张莽彻底慌了,指着陈怀,语无伦次,“我等世代忠良,岂会与水匪为伍!定是……定是太子!定是太子为了脱罪,伪造证据,嫁祸我等!”
他情急之下,竟又想把脏水泼回朱标身上。
然而,这一次,效果却截然不同。
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了朱标,却见他眉头微蹙,脸上露出一丝恰到好处的“疑惑”与“震惊”,仿佛也是第一次听到这个消息。
这个反应,太真实了。
反倒是张莽等人狗急跳墙的模样,更显可疑。
龙椅之上,朱元璋的眼神,已经彻底冷了下来。
他的手指,在龙椅的扶手上,一下一下地敲击着,发出沉闷的“笃笃”声。
大殿之内,死一般的寂静,只有这敲击声,仿佛一下下都敲在所有人的心脏上。
他没有理会张莽的咆哮,也没有看陈怀,目光如冰锥一般,落在了那几个陕西都司的武将身上。
“张莽。”
朱元璋开口了,声音平静,却带着一股山雨欲来的压迫感。
“朕且问你,你与韩国公世子李祺,近来可有书信往来?”
张莽的心脏,猛地一停!
他与李祺的通信,极为隐秘,陛下……陛下是如何知晓的?
“臣……臣与李公子只是……只是叙旧,闲话家常……”他的声音已经开始发颤。
“是么?”朱元璋嘴角扯起一抹残酷的弧度,“闲话家常,需要动用八百里加急的军驿?”
张莽双腿一软,“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陛下!陛下饶命!臣冤枉啊!”
就在这时,殿外传来一声通报。
“锦衣卫指挥使毛骧,求见!”
来了!
朱标垂下的眼帘中,闪过一抹无人察觉的精光。
他埋下的最深的一根线,终于在此刻,浮出了水面。
毛骧一身飞鱼服,步履沉稳地走进大殿,他没有看任何人,径直走到御前,单膝跪地。
“启奏陛下,臣奉旨追查盐引案,已有些许眉目。”
“讲。”朱元璋的声音里,已经不带任何感情。
“臣遵从太子殿下‘查人’的思路,顺藤摸瓜,在城中查获一伙形迹可疑之人。经审讯,彼辈皆为秦王旧部死士,为首者,乃是李祺心腹,李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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毛骧顿了顿,从怀中掏出几封信件,高高举起。
“此乃从李佑藏身之处搜出的书信!皆是李祺与陕西都司指挥同知张莽等人的往来密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