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棣发出一声嘶哑的咆哮,试图阻止这公开的处刑。
然而,朱标只是淡淡地瞥了他一眼。
那一眼,冰冷刺骨。
“孤让你说话了吗?”
朱棣的身体,瞬间僵住。
他看着朱标,那张年轻而平静的面容,此刻在他眼中,比地狱的恶鬼还要恐怖!
他全都知道!
他什么都知道!
他就是故意在看自己演戏!看自己像个小丑一样,卖力地表演!
羞辱!
这是比刀子更锋利的羞辱!
蒋瓛念完了最后一笔账目,合上卷宗,躬身退下。
整个大帐,落针可闻。
朱标缓缓站起身,走到瘫软如泥的张武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张指挥使,现在,你还觉得是孤的‘神机营’,抢了你们的军饷吗?”
张武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朱标不再看他,目光扫过帐内所有噤若寒蝉的北平将领。
最后,他的视线,落在了脸色惨白如纸的朱棣身上。
他笑了。
那笑容,灿烂而温和,却让朱棣感到一阵彻骨的寒意。
“四弟,你辩解一下。”
“你说,这些账目,是真是假?”
“臣……臣弟……”朱棣嘴唇发干,大脑一片空白,只能用最苍白的借口,“是……是临时周转!对!是临时周转!待朝廷新一批军饷到账,臣弟……立刻就归还!”
“哦?周转?”
朱标脸上的笑意更浓了。
“好一个临时周转。”
他拍了拍手。
帐外,传来沉重的脚步声。
数名神机营士兵,抬着几口沉甸甸的大箱子,走了进来。
砰!砰!砰!
箱子被重重放在地上,盖子被打开。
刹那间,整个简陋的大帐,都被一片刺目的光芒所照亮!
白花花的银子!
一锭锭崭新的官银,整整齐齐地码放在箱子里,晃得人睁不开眼!
“这里,是白银二十万两。”
朱标的声音,在死寂的大帐中回荡。
“是孤,从东宫内库里,为北平的将士们,带来的‘见面礼’。”
他走到朱棣面前,看着他那张震惊、恐惧、屈辱交织在一起的脸,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轻声道:
“四弟,你不是缺钱吗?”
“孤给你。”
“不过……”
朱标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这钱,怎么发,孤说了算。”
他转过身,对着帐外所有闻声而来的边军将士,朗声宣布:
“传孤之令!”
“自今日起,所有北平边军将士,军饷翻倍!”
“所有拖欠的饷银,由孤的亲卫,三日内,全部补发到位!”
“孤,亲自监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