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其他的胜利者,只有新华夏,只有黑旗军。
日本的代表团,不是鞠躬,是下跪。
他们签下的,不是投降书,是一份文明的卖身契。
站着的,不是异国的将军。
是他,王虎。
一个中国的军人。
一个祖辈的村庄被这群人烧成灰烬的,农夫的儿子。
“妈的,还是读书人狠,杀人诛心啊。”
王虎在心里低声骂了一句。
一场完美的复刻,一场完美的颠倒。
历史,在这一刻被修正。
世界,在这一刻被扶正。
一股奇异的灼热,从他心脏最深处涌起,冲刷着四肢百骸,灼烧着他的喉咙,填满了他的整个存在。
那不是复仇的狂喜,也不是手刃仇敌的暴虐。
那是一种更深沉,更厚重的东西。
一种广阔而苍凉的满足。
十四年血与火的重量,四万万同胞的哀嚎,所有的苦难与不甘,都在这无声的一刻,得到了安放。
王虎缓缓地抬起自己的手。
他身后,五百名动力装甲战士动作整齐划一。
沉重的电浆步枪被举起,没有瞄准,只是托举。
一片无声的钢铁丛林,一座新时代的无言丰碑。
王虎望向天空,望向那轮悬停的黑色太阳,“玄鸟”。
他越过它,望向那片遥远的故土。
“爹。”
他用只有自己能听见的音量,呢喃着。
“娘。”
“兄弟们。”
“我,做到了。”
一滴滚烫的液体,从他的头盔下悄然滑落,划过脸颊。
那不是悲伤的泪。
那是一个民族,一个世纪的苦难,所凝结成的最后的句号。
海风很冷,王虎却感觉很暖,前所未有的暖。
他找到了自己的平静。
就在这时,一个民用的广播信号,绕过了所有军事频道,直接出现在他的战术屏幕上。
“这里是,NHK广播。”
一个颤抖的播音员嗓音,向整个日本播报。
“现在,播送新任首相,重光葵阁下,告全体国民书。”
跪着的重光葵身体剧烈一抖。
一个扩音装置被放在他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