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名学堂的木门响了声。
柳芽裹着件灰布棉袄冲出来,怀里抱着罐红漆。
她跑过雪地时,发辫上的绒球直晃:林小雨!
把黑板抬出来!几个小萝卜头跟着涌出来,有的搬梯子,有的举着刷漆的滚子。
柳芽姐,这是要干吗?扎羊角辫的小丫头抱着红漆罐,鼻尖沾了块漆点。
柳芽把纸条往兜里塞了塞,那上面字的回钩还在硌着她的掌心——陈岩退伍前教她写字时说过,写名字要带点温度,就像给每个字按个心跳,只有楚狂歌会在收尾时轻轻勾那么下,像在给名字系条回家的绳。
她踩着梯子爬上操场的围墙,滚子蘸满红漆重重按下去,把雪地上的名字全抄到墙上!
抄到手机里!
抄到记忆日的论坛上!红漆顺着砖墙往下淌,像道正在生长的血线,他走一步刻一个,我们就跟一步记一个——要让所有人都知道,这些名字不是灰尘,是种子!
山脚下的医疗站里,苏念的听诊器地掉在桌上。
她盯着电脑屏幕,瞳孔微微收缩——李牧传来的脑电波数据图上,每当柳芽他们朗读名字的音频响起,附近精神病院的患者脑波就会出现短暂的同步波动,像被根看不见的线串成了串。
又是声音频率。她想起上周楚狂歌蹲在墙角啃电路板的模样,那股焦糊味现在还在鼻腔里打转,他当时说这上面有烧过的名字,原来那些人不是抹掉记忆,是用特定频率覆盖......
药柜在她手下哗啦作响,苏念翻出薄荷脑和银杏提取物,药匙敲着瓷碗的声音像急鼓:得让孩子们的声音清亮,但不能被吸走......她突然停手,从抽屉最底层摸出个小铁盒,里面装着楚狂歌去年留下的半管止血药,加点这个......
田建国的军靴碾过主道的积雪时,金属铲雪板发出刺耳的刮擦声。
他盯着新兵们在清理主道两侧的雪,却故意把山路中央的刻痕留着——那些歪歪扭扭的X13戍七连,在雪地里像道不会愈合的伤疤。
队长,这痕迹不清理?新兵小周抹了把脸上的雪水,铲雪的手顿在半空。
田建国摸出根烟点上,火星在风雪里忽明忽暗:上级要的是清除痕迹,又没说要铲干净。他望着山路延伸向的方向,喉结动了动,再说......这雪,哪能真铲得干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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