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烟的脸色倏地变了:“你胡说什么!”
“我师父的笔记里写着,天枢支当年分裂出云策堂,就是为了让你们当枪使。”陈观棋冷笑,“你以为你在利用灯图,其实是在帮天枢支养毒龙。等毒龙出来,第一个吞的就是你。”
罗烟的眼神闪烁,显然是被说中了心事。她咬了咬牙,突然吹了声口哨,周围的摊位后钻出十几个穿黑衣的人,都是“影随”,袖口的红灯笼绣样在灯笼下泛着红光。
“抓住他们!”罗烟下令,“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黑衣人一拥而上,手里的武器不是刀枪,而是些缠着红线的锁链,锁链上挂着些小小的铃铛,一晃就发出“叮铃铃”的响声,声音钻进耳朵里,让人头晕目眩。
“是‘锁魂铃’!”陈观棋拽着陆九思往灯楼跑,“别听铃声!”
两人冲到灯楼门口,陈观棋一脚踹开大门,拉着陆九思躲进去,再反手关门时,却见门后站着个人——灯娘子,正抱着胳膊,似笑非笑地看着他们。
“看来,我的客人有点多啊。”灯娘子晃了晃手里的琉璃灯,绿光映在她的红纱上,“陈小哥,你惹的麻烦,可得自己解决。”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门外传来罗烟的冷笑:“灯娘子,别忘了我们的约定!把他们交出来,灯图归你,人枢支的后人归我!”
灯娘子的目光在陈观棋和陆九思之间转了转,突然对门外喊:“想要人?自己进来拿!”说罢,她侧身让开,露出身后通往二楼的楼梯,楼梯扶手上,挂着十几盏红灯笼,红绸裹得紧紧的,像是藏着什么东西。
陈观棋的心沉了下去。这灯娘子,是想坐山观虎斗。
陆九思突然碰了碰他的胳膊,指着楼梯拐角的墙壁。墙壁上挂着幅画,画的是沅江夜景,江面上漂着盏盏河灯,河灯组成的图案,竟与《八门灯图》上的“生门”一模一样。画的右下角,有个极小的落款:“人枢陆氏,丙戌年冬”。
是陆九思爹娘的笔迹!
陈观棋的目光落在画中最大的那盏河灯上,河灯里画着个小小的灯笼,灯笼下写着个“破”字。
他突然明白了。陆九思的爹娘,早就预料到今天的局面,他们在画里留了线索——《八门灯图》的生门,是破阵的关键。
而此时,门外的锁链声越来越近,罗烟的声音带着得意:“陈观棋,这次你插翅难飞!”
灯娘子的琉璃灯突然晃了晃,绿光在墙上投下个扭曲的影子,像条正在苏醒的毒龙。
陈观棋握紧桃木剑,对陆九思低声道:“记住画里的‘生门’,等会儿见机行事。”他抬头看向灯娘子,嘴角勾起抹笑,“灯姑娘,我师父说,欠人情的滋味,不好受吧?”
灯娘子的红纱猛地一颤,像是被戳中了痛处。
门,在这一刻被撞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