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不怕阳气!”陈观棋心里咯噔一下,这还是头一次遇到不怕桃木剑的邪物。他用力往回拽剑,蛊母却纹丝不动,腹部的婴儿脸笑得更诡异了,又喷出几根银丝,缠向陈观棋的胳膊。
白鹤龄甩出清心符,黄符贴在银丝上,发出“滋滋”的响声,却只能暂时挡住,符纸很快就被小蛊虫啃成了灰。“用玄枢阁的‘破蛊针’!”她从怀里摸出个针囊,倒出几枚银针,上面淬着墨绿色的液体,“这是用万蛊谷的毒草炼的,能克母蛊!”
罗烟接住银针,看准蛊母的眼睛掷过去。银针穿透瘴气,眼看就要射中,却被蛊母用腿一挡,针尾的毒汁溅在腿上,只留下个小小的黑点,蛊母似乎毫不在意,反而更加狂暴,腹部的婴儿脸突然张开嘴,喷出一股淡黄色的粘液,直扑罗烟面门。
“小心!”老妪的拐杖横扫过去,将粘液挡开,粘液落在地上,瞬间腐蚀出个碗大的坑,坑里的白骨被融成了黑水。
陈观棋趁机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在桃木剑上。剑身上的阳气瞬间暴涨,逼退了那些小蛊虫,他猛地用力,终于将剑从银丝里拔出来,剑刃上已经被啃出了无数个小坑,看着触目惊心。“不能硬拼!”他喘着气喊道,“这东西刀枪不入,得找它的弱点!”
陆九思的手腕已经肿得像馒头,银色的线快爬到肘部了,少年疼得满头大汗,蛊虫之瞳却突然亮起:“它的腹部!人脸下面有个小孔,那里没有甲壳!”
众人看去,果然在婴儿脸的下巴底下,有个铜钱大的小孔,里面隐约能看见红色的肉,与周围的甲壳形成鲜明的对比。罗烟眼睛一亮,从怀里摸出个小巧的流星锤,链子上缠着沾了蚀骨粉的布条,甩向蛊母的腹部。
流星锤带着风声,正好砸在小孔上。蛊母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腹部的婴儿脸瞬间扭曲变形,八条腿剧烈抽搐起来,缠住陆九思手腕的银丝突然松开,掉在地上化作无数小蛊虫,很快就被蚀骨粉腐蚀成了灰。
“有效!”陆九思赶紧用匕首划破手腕,挤出些黑色的血,银色的线终于开始消退,留下道深紫色的疤痕。
蛊母受了伤,变得更加狂暴,不顾一切地扑向罗烟,腹部的婴儿脸大张着,露出里面密密麻麻的牙齿。陈观棋挥剑挡住,桃木剑与蛊母的腿碰撞,发出“哐当”的响声,震得他手臂发麻。就在这时,他怀里的地脉令突然发烫,令牌的红光透过衣襟映出来,照在蛊母腹部的小孔上。
蛊母像被烫到般,突然发出一声哀鸣,动作明显迟缓了许多。陈观棋抓住机会,桃木剑顺着小孔刺了进去,剑刃没入的瞬间,蛊母的身体剧烈膨胀起来,腹部的婴儿脸发出最后一声啼哭,声音里竟带着股解脱般的意味。
“快躲开!它要自爆!”老妪嘶吼着将众人往旁边推。
众人刚扑倒在地,蛊母就“砰”地一声炸开,墨绿色的汁液溅得到处都是,落在地上腐蚀出无数个小洞。醒神花丛被爆炸的气浪掀飞,花瓣散落一地,很快就枯萎了,只剩下一朵还保持着完整,滚到了陈观棋脚边。
陈观棋捡起那朵醒神花,花瓣已经失去了蓝光,变得像普通的冰,但蕊心的血珠依旧鲜红,散发着淡淡的清香。他刚想递给陆九思,却发现花蕊里藏着个细小的东西——是个微型的蛇形徽记,与灵衡会的标记一模一样。
“这花……被灵衡会动过手脚。”陈观棋的声音沉了下去,“护花蛊母变成这样,恐怕不是自然变异,是被他们用秘法改造过的。”
陆九思的手腕还在隐隐作痛,他看着地上的蛊母残骸,突然“咦”了一声,指着其中一块甲壳:“你们看这个!”
甲壳内侧刻着些细小的纹路,组合起来是个模糊的图案——像个巨大的祭坛,祭坛中央插着根黑色的旗杆,周围刻满了云策堂的狼头标记。图案的右下角,刻着个日期:“乙卯年三月初七”。
“是地脉先生去南疆的日子!”陈观棋的心头猛地一跳,想起师父临终前的话,“地脉先生当年就是为了查灵衡会改造蛊母的事,才失踪的!”
老妪捡起那块甲壳,看着上面的图案,突然叹了口气:“看来,护花蛊母不是在吃醒神花,是在保护最后一朵没被污染的。它腹部的人脸,恐怕是……”她没说下去,但众人都明白——那很可能是被灵衡会用来炼制蛊母的活人,说不定就是云策堂的旧部。
罗烟将最后一朵醒神花收好,眼神复杂地看着满地的残骸:“秘录上说,醒神花的蕊心能解百蛊,但必须用护花蛊母的精血做引……现在蛊母自爆了,我们怎么解陈观棋身上的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