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8章 沉舟图谱

“最奇怪的是这个。”白鹤龄指向第三卷竹简,上面记载着沉船后的异状:“……江水逆流时,有人看见漩涡中心浮出块沉水香木,木上刻莲花徽记,随后便有孩童失踪,夜夜梦见龙船。当地渔民称,是‘龙媪’在收替身,需每年献祭一对童男童女,方可平息……”

“龙媪?”陈观棋猛地抬头,这个名字像根冰锥扎进脑子里——昨夜在漩涡里,那些孩童虚影的身后,似乎站着个佝偻的身影,白发遮面,看不清模样,当时只当是错觉。

陆九思突然指着祠堂的供桌,声音发颤:“你们看供桌底下!”

众人低头看去,供桌挡板后的阴影里,竟贴着张黄纸,纸上用朱砂画着个诡异的图案——半人半蛟的轮廓,怀里抱着九个哭泣的孩童,脚下踩着艘沉船。图案下方写着行歪歪扭扭的字:“龙媪食童,百年一轮,今岁欠二,需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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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岁欠二……”陈观棋想起镇长家的孩子,还有那个跳江的王屠户家小子,“已经被拖走两个了!”

话音未落,祠堂外突然传来“咚、咚”的声响,像是有人在用石头砸门。陆九思冲到门边,从门缝往外看,脸色瞬间惨白如纸——门外站着十几个镇上的人,个个面色蜡黄,眼窝深陷,正用头撞着祠堂的木门,额头撞出血来也不眨眼,嘴里反复念叨着:“该献祭了……该献祭了……”

“是染了梦魇瘟的人!”白鹤龄迅速将竹简和皮纸收回木盒,“他们被邪祟控住了!”

陈观棋将桃木剑横在胸前,剑身上的莲花纹亮起微光。他突然注意到,那些撞门人的后颈,都有片青灰色的印记,形状和阿水后颈的一模一样,只是更大更清晰,像条盘踞的小蛇。

“他们想抢秘录!”陈观棋推着陆九思往暗格退,“白鹤龄,秘录里有没有说怎么破九阴阵?”

白鹤龄飞快地翻着竹简,指尖在某行字上顿住:“有!‘九阴阵眼在船心,需以沉水香木引,地脉阳气破之’……但后面的字被虫蛀了!”

“咚——”木门被撞出个窟窿,一只青灰色的手伸进来,指甲又尖又长,正往陆九思的脚踝抓去。少年慌忙甩出符纸,符火在那只手上燃起时,竟发出孩童般的尖叫。

“沉水香木……”陈观棋摸出那半块木牌,铜盒里的木牌烫得惊人,“我们有这个!”他突然想起昨夜在漩涡里看见的船舱红光,“龙种一定还在船上,只要找到它,就能破阵!”

祠堂的木门“哐当”一声塌了,染瘟的镇民像潮水般涌进来,他们的眼睛泛着青灰色,嘴角挂着诡异的笑,直勾勾地盯着白鹤龄怀里的木盒。

“走暗道!”白鹤龄拽起陈观棋,往祠堂后墙跑去。那里有块松动的墙砖,推开后露出条仅容一人通过的密道,“这是玄枢阁的逃生通道,直通江边!”

陆九思殿后,甩出最后一把符纸,暂时逼退涌来的镇民。陈观棋抱着木盒钻进密道,黑暗中,他听见身后传来镇民的嘶吼,还有牙齿啃噬木头的声响——他们竟在咬祠堂的柱子,像是要把整座祠堂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