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我睡着的时候,谁在穿我的衣服

我的血液仿佛在瞬间凝固,顺着血管一路冻结到心脏。

这个本该是我最安全的地方,此刻,已经成了它的战场。

我死死盯着枕头底下露出的那一角,灰色的,布满污泥,是一只小孩子的鞋。

湿漉漉的水痕从鞋底渗出,在我的枕套上印出一个清晰的水印。

它来过。

那个顶着我的脸,纠缠不休的“替身”,已经堂而皇之地进入了我的房间,躺过我的床。

“凡子!”我压着嗓子喊了一声,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凡子立刻从门外闪了进来,他看了一眼我的脸色,又顺着我的目光看到了那只鞋,脸色也沉了下来。

“我刚检查过,门锁完好,窗户从里面闩得死死的,没有被撬动的痕迹。”

他说话间,已经像只警觉的猎犬一样,在房间里快速巡视起来。

他拉了拉窗户,又转了转门把手,最后,他的目光定格在了天花板上。

“小舟,你看那儿。”

我抬起头,看向宿舍中央的那个老旧通风口。

方形的铁栅栏上,四角的螺丝钉有一颗明显比其他三颗要新,而且边缘有轻微的拧动划痕。

答案不言而喻。它是从通风管道里爬进来的。

一股寒意从脊椎骨窜上后脑。

它能从管道里进来一次,就能进来第二次、第三次。

这个宿舍已经不再安全。

一个更可怕的念头猛地击中了我。

我的白袍!

那件祖上传下来的,守夜人身份的象征!

我几乎是撞开凡子,疯了一样冲向隔壁的值班室。

那件叠得整整齐齐的白袍就挂在门后的衣钩上,从外面看,似乎和我离开时一模一样。

我一把将它扯下来,手指颤抖着在袍身上下摸索。

袍子的表面干燥而粗糙,没有异样。

但当我把手伸进内衬,摸向心口的位置时,指尖触到了一片冰凉的潮湿。

那感觉,就像有个人穿着汗湿的衣服,紧紧地把这件白袍捂在胸口,用自己的体温和湿气,将它一点点浸透。

它不只是想杀我,它是想成为我。

我咬紧牙关,牙齿咬得咯咯作响,一股混杂着愤怒和恐惧的狠劲涌了上来。

“它想穿我的衣,走我的路,顶我的名——”

我顿了顿,看着凡子,一字一句地说:“那我就给它一件‘死人穿过的衣服’。”

凡子的眼睛亮了,他瞬间明白了我的意思。“用‘那个’做饵?”

我重重点头。

所谓的“那个”,是停尸房最里面那个冷藏柜里的一具无名尸。

发现的时候就在荒郊,身上没有任何证件,查不到身份,一直没人认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