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坟头冒血,项链成祸?

车载音响断了电,可那股味儿还在。

我坐在车里,像被钉在座位上,动不了。

阿德的味道缠着我,从衣服纤维里渗出来,钻进鼻腔,顺着喉咙往下爬,像是有东西在我体内腐烂。

大嘴喘得像头老牛,手还死死攥着方向盘,指节发白。

没人说话,连呼吸都怕惊动什么。

过了不知多久,大嘴终于动了。

他一脚油门,车子猛地往前窜,轮胎在湿泥地上打滑,溅起一片黑水。

他没回殡仪馆,也没去医院,而是直奔镇外那片荒坡——老槐树底下,就是我们三天前埋项链的地方。

“得挖出来。”他咬着牙,声音发颤,“不能留那东西在地里……它已经认主了。”

我没拦他。

我也怕。

怕那项链真像猴子说的,是“阴器”,是死人贴身的东西,活人碰不得。

可更怕的是,它还在那儿,埋在土里,像颗定时的心脏,跳着没人听得到的节奏。

车停在坡下,雨刚停,空气湿重得能拧出水。

老槐树孤零零立在坟堆中间,树皮裂得像干枯的手掌,枝干歪斜着指向天空,像在指认什么。

我们没带铁锹,只捡了两根粗树枝当铲子,蹲在树根旁开始挖。

土很松,三天前埋得也不深。

可刚刨了不到半尺,一股腥臭就扑了出来。

黑红色的液体从土缝里渗出来,像油一样缓慢地爬,顺着树根往下滴。

那不是水,是血——浓稠、发暗,混着某种肉渣似的絮状物。

臭味瞬间炸开,像是打开了一口烂了十年的棺材,腐肉、内脏、尸蜡全搅在一起,熏得我眼前发黑。

“操……”大嘴往后一缩,差点坐倒。

我没动。

心跳快得发疼,可手还在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