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抱着头蹲在地上,嘴里不停地念:“我不信……我不信……我只是问了个问题,我不是故意的……我不是……”
可那掌印就在那儿。
冰冷,真实,像某种无声的宣告。
大嘴从头到尾没说话。
他站在窗边,望着远处山坳的方向,眼神复杂得我看不懂。
直到猴子哭出声,他才缓缓开口,声音轻得像自言自语:
“那孩子……拉回来那天,右手就剩两根指头了。”
小主,
我猛地抬头看他。
他没回头,只是低声说:“被车轮碾过的……小指和食指还连着点皮……其他……全碎了。”
我怔在原地,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头顶。
而那掌印——
分明只有两指,深深印在猴子的背上。
那掌印像一块冰,贴在猴子的背上,也贴进了我们心里。
我盯着那两根深陷的指痕,喉咙发紧。
大嘴的话还在耳边回荡:“那孩子……右手就剩两根指头了。”我猛地想起那天出车,大嘴从山道口拉回来的那个裹尸袋——瘪塌塌的一小卷,像一捆被雨水泡烂的柴火。
当时他还骂了一句:“哪个王八蛋撞了小孩连停都不停?”
现在想来,那晚的尸袋,右半边确实鼓得奇怪。
像是断肢没收干净,还挂着什么。
“王师傅知道这事。”凡子突然开口,眼神沉得发暗,“他经手的登记簿上写着:‘无名男童,约八岁,车祸致残后拖行三百米,面部损毁,右手食指、小指残存,其余粉碎。’”
我浑身一僵。
——和掌印,一模一样。
“两个月前的事。”凡子继续说,“那孩子是半夜被野狗从沟里扒出来的,脑浆都流到石头缝里了。大嘴去拉的,王师傅做的登记。可那时候没人知道他是怎么死的,更没人知道……他怨气没散。”
大嘴一直没说话,直到这时才缓缓转过身,脸色灰败:“那天晚上,我……我没给他盖好尸布。他一只手露在外面,一直抬着,像要抓什么……我以为是尸僵,就顺手往下压了压……”
他说不下去了。
但我们都懂。
那一压,或许就是触怒的开始。
而猴子偏偏在这个节骨眼上,请了筷仙,问了个最不该问的问题——“她喜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