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低头看着地上那根还在微微颤动的筷子,心里猛地一沉——它指向的,正是猴子刚才站的位置。
那天晚上,我们没再说话,四个人沉默地收拾了现场。
凡子把碎碗和筷子用红布包起来,塞进一个铁盒,锁进了库房。
他说这些东西不能再碰,得等黄师傅来处理。
我们离开殡仪馆时,天已经黑透了。
山镇的夜从来安静,可那晚格外瘆人。
路灯一盏接一盏地闪,像是随时会灭。
我们挤进大嘴的面包车,谁都不愿多待一秒。
车子发动,刚开出殡仪馆大门,猴子突然“啊”了一声,整个人往前一扑。
“怎么了?”我回头问。
“有人推我!”他扭头看后座,眼里全是惊恐,“就在我背后!猛地一推!我差点撞上挡风玻璃!”
后座空着,什么都没有。
“别自己吓自己。”大嘴握着方向盘,声音低沉,“闭嘴,好好坐着。”
猴子没再说话,可我能看见他肩膀在抖。
车里安静得可怕,只有发动机的嗡鸣和窗外呼呼的风声。
我盯着反光镜,总觉得后座的黑暗里,有什么东西在动。
第二天中午,猴子来找我。
他脸色灰白,眼圈发青,像是整夜没睡。
他二话不说,脱了上衣,转过身。
我愣住了。
他左肩胛骨下方,靠近脊椎的位置,有个掌印。
不大,也就两指宽,边缘模糊,像是被湿手拍过,颜色是淡淡的青灰色,可形状清晰得吓人——五根指痕,但中间三根极短,甚至几乎看不出来,只有外侧的两根,尤其是小指的位置,特别深。
“你……什么时候有的?”我声音发虚。
“早上洗澡才发现。”他声音抖,“昨晚没有!我发誓!昨晚我脱衣服你也在场,你看清楚了,什么都没有!”
我回想昨晚——确实,猴子背上干干净净。
凡子来了之后也确认了。
他盯着那掌印看了很久,眉头越皱越紧,最后只说了一句:“这不是人留的。”
猴子当场就崩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