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把红衣塞给了一个孩子。
我开启了某个循环。
这个认知像一把重锤,砸碎了我最后一丝侥幸。
我不是无辜的受害者,我可能……是因果链上的第一环,或者,是亲手将屠刀递给下一个人的帮凶。
“火……”我胸口的“舟”字纹身滚烫,像被烙铁按在上面,“火要怎么点?”
我不能再等了。
再等下去,我会被这些记忆彻底撕碎。
我必须烧了它,不管是为了自救,还是为了赎罪。
黄师傅看了我一眼,眼神复杂得可怕。
他似乎想说什么,但最后只是沉重地点了点头,退后一步,重新捡起地上的桃木钉。
“赵裁缝,王馆长,守住七星方位,别让阴气破了阵眼!”
赵老三和王师傅定了定神,各自走到一具棺材旁,神情肃穆。
黄师傅深吸一口气,对我说道:“林小舟,记住我之前说的话。火起之后,不要回头。现在,咬破舌尖,用你的心头血,引出你体内的‘名火’。你曾在幻境里烧过一次,那火种就藏在你身体里。去点燃它,烧断这一切!”
我闭上眼,准备照做。
可就在我牙齿即将合拢的那一刻,一股巨大的力量从我背后猛地一推。
我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向前踉跄一步,正好踩在“破军”位的阵心。
七具棺材同时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像是里面的东西齐齐翻了个身。
我惊恐地回头,却什么也没看见。
黄师傅他们都站在原地,表情比我还惊愕。
不是他们。
那股力量来自我的身体内部。
不,不是一股。是七股。
光绪年间的乞儿,民国逃难的女童,七九年的知青娃,赵裁缝的女儿……包括那个自燃后又逃离的我。
我们七个,此刻仿佛被一根无形的线串了起来,而线的那一头,就系在这件红衣上。
“他想起来了。”一个细弱蚊蝇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像个小女孩。
“他记起了那个雪夜。”另一个声音带着怨毒,是个少年。
“他就是那个‘哥哥’。”
“抓住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