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傕眯着眼睛观察良久,忽然冷笑:虚张声势。若是真要攻城,何必把家底都亮出来?
可万一……
郭汜的话被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打断。
副将匆匆奔上城楼,压低声音禀报:“将军,昨夜巡哨又抓到三个逃兵,都是从河东来的……”
李傕脸色骤变,一把揪住副将衣领:说了什么?
他们……他们说河东大半已失,安邑被围得水泄不通,许褚的鬼灭刀骑见人就杀……
就在这时,城下联军阵中突然推出数辆怪车,车上架着巨大的皮囊。
随着令旗挥动,皮囊鼓风,成千上万的绢帛如同雪花般飘向城中。
守军拾起一看,竟是陶应让何后写的《告三秦父老书》,字字泣血地控诉董卓罪行。
混账!
李傕夺过一张绢帛撕得粉碎,却听见城头守军窃窃私语。
更让他心惊的是,几个西凉老兵正偷偷把绢帛塞进怀里。
当夜,李傕秘密召见心腹。
烛光摇曳中,他沉声道:河东若失,潼关必危。我等困守在此,迟早要做瓮中之鳖。
将军三思!
部将急道,此时撤退,相国那边……
相国?
李傕冷笑,他如今自身难保!
与此同时,联军大营内,郭嘉正在部署真正的杀招。
他命张辽精选陷阵营残部三百人,全部换上黑衣,口衔枚,马裹蹄。
文远,今夜子时,你带人从西面峭壁攀援而上。不要恋战,烧了他们的粮草便撤。
张辽领命而去后,郭嘉又唤来赵云:子龙,你率五千轻骑埋伏在弘农以西三十里的落雁坡。若见城中火起,李傕必逃,你便截杀其后军。
监军如何断定李傕会逃?
郭嘉轻笑:李稚然最是惜命。今日那些,那些檄文,再加上今夜这把火……足够了。
是夜,月黑风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