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再仅仅是代表儿子在乞求,更是代表她自己,一个成熟、美丽、拥有至高身份却又无比脆弱的女人,在向眼前的强者献上忠诚,以及……所有。
陶应感受着手臂上传来的温热与柔软,看着近在咫尺的这张梨花带雨的娇媚容颜,嗅着那诱人的馨香,听着那近乎直白的许诺,要说内心毫无波澜,那是假的。
何太后确实是个尤物,她的风韵,她的身份,以及此刻展现出的彻底臣服,对任何男人都有着致命的吸引力。
然而,陶应的理智始终占据着上风。他轻轻挣脱了何太后的手,扶着她让她在旁边的胡床上坐下,自己则后退半步,重新拉开了距离。
这个动作,让何太后的心瞬间沉了下去,眼中闪过一丝慌乱。
陶应踱步到炭盆边,看着跳跃的火苗,沉默了片刻。
他在权衡。
拥立刘辩,好处显而易见:名正言顺,可以迅速稳定局势,何太后及其背后残余的势力将成为他的助力。
一个年轻的寡妇和一个年幼的皇帝,也更容易控制。
但弊端同样明显:他将被牢牢绑在汉室这艘破船上,成为众矢之的,袁绍等人必定会以此攻讦他,甚至可能联合起来反对他。
但是,若不拥立刘辩,另立他人,或者他自己有更进一步的想法……眼下时机是否成熟?
联军内部并非铁板一块,天下人心尚向汉室。
贸然行事,很可能引发不可控的后果。
何太后紧张地看着陶应的背影,心跳如鼓。
她知道自己已经拿出了所有能拿出的筹码,包括她的尊严和隐晦的承诺。
室内,陷入一片死寂,何后只听得到自己的心跳声。
终于,陶应转过身,目光恢复了之前的清明与坚定。
他走到何太后面前,沉声道:“娘娘,您的苦衷,臣明白了。”
何太后屏住呼吸。
“皇子辩,乃先帝嫡子,继承大统,于礼于法,无可指责。”
陶应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臣,受先帝厚恩,受托孤之重,匡扶汉室,安定天下,乃分内之事。”
听到这里,何太后的眼中瞬间迸发出难以置信的惊喜光芒,泪水再次涌出,但这一次,是喜悦的泪水。
“然,”
陶应话锋一转,眼神变得锐利,“值此危难之际,非比寻常。若欲稳定社稷,护佑陛下与太后周全,需上下一心,令行禁止。
朝中政务,军中要务,需得权宜处置,望太后……能信臣,能放手于臣。”
这是他开出的条件。
不仅要拥立之功,更要实实在在、不受掣肘的权力!
何太后此刻哪里还有半分犹豫,只要能保住儿子的皇位,保住自己的地位和性命,付出任何代价都在所不惜。
她连忙起身,再次深深一福,语气中充满了感激与顺从:“陶侯深明大义!哀家与辩儿,感激不尽!从今往后,朝中大事,军政要务,全凭陶侯做主!哀家……绝无异议!”
这一刻,一场决定未来天下格局的政治同盟,在汉帝灵前,在这军营大帐之中,以一种充满香艳与权谋的方式,正式达成。
何太后用她的眼泪、她的风韵、她的软弱以及彻底的依附,换取了陶应这座最强大的靠山。
而陶应,则通过拥立新帝,名正言顺地将最高的权柄,紧紧握在了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