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让陶应惊讶的是,这貂蝉居然有勉强达到三流武将的武力,着实让人惊讶。
不愧是早期女间谍。
少女见是一位气度不凡、英俊挺拔的陌生男子,俏脸上瞬间飞起两抹红霞,连忙起身,带着身旁的侍女,低着头匆匆便要离去。
就在她与陶应擦肩而过的一瞬,许是心慌,她袖中滑落一个小小的、绣着金丝的物饰,悄无声息地落在了铺着鹅卵石的小径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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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应目光敏锐,弯腰将其拾起。那是一个极其精巧的锦缎香囊,用料华贵,绣工精湛,上面用金丝绣着兰草与祥云的纹样,散发着一种清雅幽远、不同于寻常脂粉的冷香。
“姑娘,你的东西掉了。”陶应开口,声音温和。
那少女闻声停步,回头看见陶应手中的香囊,脸上红晕更甚,犹豫了一下,才在侍女的陪同下,迈着细碎的步子走回来。
她不敢抬头看陶应,只是微微屈膝行了一礼,伸出双手来接,声如蚊蚋:“多…多谢大人。”
在她接过香囊,指尖与陶应的手掌有瞬间轻微触碰时,她飞快地抬眸看了陶应一眼。
那一眼,包含了羞涩、好奇,以及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情愫。
她显然已从下人口中知晓了这位年轻男子的身份——那位名震天下的楚侯。
“举手之劳。”
陶应微微一笑,将香囊放入她手中,触感微凉。
貂蝉再次行礼,这次不敢再多看,握着失而复得的香囊,如同受惊的蝴蝶般,与侍女迅速消失在回廊的尽头。
引路的老管事这才上前,带着歉意和一丝不易察觉的试探解释道:“侯爷恕罪,惊扰您了。那是府中歌伎,名唤貂蝉,年纪小,不懂规矩。”
“无妨。”陶应神色已然恢复平静,仿佛刚才的惊艳只是一缕清风,“歌声琴艺俱佳,何罪之有?”他不再多言,从容向府门外走去。
然而,就在他登上马车,车厢门关上的那一刻,他摊开了自己的手掌。掌心之中,赫然躺着另一个几乎一模一样的金丝香囊!
只是这个香囊上,绣的却是戏水的鸳鸯纹样。
原来,在刚才拾取香囊的瞬间,陶应以极快的手法,用怀中甘玉的香囊,完成了调换。
貂蝉那个绣着兰草祥云、带着她独特体香的真正香囊,此刻已到了他的手中。
他轻轻摩挲着掌中犹带佳人余温与冷香的香囊,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貂蝉……王允……”
他将香囊郑重地系在自己腰间,贴身处藏好。
这并非一时兴起的唐突,而是一步深意十足的棋。
这香囊,既是一个念想,一个信物,未来,或许也会成为与王允这位清流领袖之间,一条微妙而特殊的纽带。
他并不知道,这一“换”,换来的不仅仅是一个香囊,更是一段早已注定的、纠缠于权谋与真心之间的乱世情缘。
那惊鸿一瞥,恰似春水映梨花,深深地印在了陶应心中,平静的心中,不由得泛起一丝涟漪,久久不褪。
看着楚侯的车驾远去,老管事脸上的谦恭笑容瞬间收敛,转身快步穿过几重庭院,回到了王允那间堆满竹简的书房。
“大人。”
老管事躬身低语,“不出您所料,楚侯果然在回廊偶遇了貂蝉姑娘。两人确有交谈,楚侯还……拾起了貂蝉姑娘不慎掉落的香囊。”
王允并未从书简中抬头,只是嘴角浮现一丝难以察觉的冷笑,仿佛一切尽在掌握。“他可曾有何异常?”
“楚侯表面平静,应对得体。但老奴看得真切,他拾起香囊,与姑娘指尖相接时,目光有瞬间凝滞。以楚侯之能,本可轻易避开触碰,他却……顺势接了。”
“好。”
王允终于放下竹简,眼中闪烁着老谋深算的光芒,“美玉藏于椟中,终是死物。唯有置于英雄眼前,方能价值连城。陶应年少英雄,权势熏天,若能以一丝情丝系之,于我汉室大局,善莫大焉。”
他踱步到窗前,望着陶应离去的方向,语气变得幽深:“你且去告诉貂蝉,便说楚侯称赞她琴艺……让她,好好记着这份赏识。”
老管事心领神会,深深一揖:“老奴明白,只是……楚侯雄才大略,此计能成否?”
“谋事在人,成事在天。”
王允抚须沉吟,“今日种下此因,他日或能收我辈意想不到之果。即便不成,能与这位楚侯多一分香火情缘,总非坏事,去吧,做得自然些。”
“是。”
老管事悄然退下。
王允独自立于窗前,暮色将他的身影拉得极长。
他苦心孤诣,周旋于宦官、外戚与新兴权臣之间,貂蝉这颗精心打磨的棋子,如今已轻轻落在了陶应这颗关系天下气运的棋眼之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