团扇后的身影似乎微微一顿,随即,那颤抖奇迹般地平息了下去。
典礼在荀彧的主持下,庄重而圆满。
觥筹交错,祝福之声不绝于耳。
糜芳作为新娘的兄长,更是满面红光,周旋于宾客之间,接受着众人的恭维,仿佛他才是今日的主角之一。
陶应携着新婚妻子,接受文武百官的朝拜。
他看着堂下济济一堂的能臣干将,看着身旁虽陌生却已将命运与自己紧密相连的少女,心中亦不免生出几分江山美人尽在掌握的豪情。
“叮咚!恭喜宿主收服一流美人糜贞,因意义较大,奖励寿命两千天,金十万,钱千万,声望值十万!”
洞房花烛夜。
喧嚣散去,红烛高烧。
装饰一新的寝宫内,只剩下陶应与端坐于床榻边的糜贞。
他轻轻走上前,移开了那柄遮面的团扇。
烛光下,露出一张清丽绝伦的脸庞。肌肤胜雪,眉目如画,与记忆中那个怯生生的小女孩已有七八分相似,却更多了几分少女初长成的明媚与娇羞。
她长长的睫毛低垂着,不敢直视陶应,脸颊绯红,如同染上了最上等的胭脂。
“抬起头来。”
陶应的声音比平日柔和了许多。
糜贞依言微微抬头,飞快地瞥了他一眼,又迅速低下,声如蚊蚋:“……夫君。”
这一声称呼,让她从耳根到脖颈都红透了。
陶应看着她这般情态,心中也不由得一软。
无论这桩婚姻背后有多少政治考量,眼前这个女子,终究是无辜的。
看着眼前少女任君采撷的样子,陶应下腹涌起一股热流。
“你莫怕,孤不会负你,你……”
他正欲温言几句,门外却传来了极轻、却极为清晰的叩门声。
“主公。”
是陈舟那特有的、冷静到近乎没有感情的声音。
陶应眉头微不可察地一蹙。
陈舟在这个时候来找他,必有天大的要事,而且绝非吉事。
一股莫名的阴霾瞬间驱散了方才的旖旎温情。
他看了一眼紧张地攥紧衣角的糜贞,安抚地拍了拍她的手背:“稍待,孤去去就来。”
他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袍,脸上恢复了一贯的沉静。
推开房门,只见陈舟如同融于夜色的雕像般立在廊下,手中并无卷宗,但眼神在灯笼的微光下,显得格外凝重。
“文渡,何事如此紧急?”
陶应沉声问道,心中已掠过多种不祥的预感。
陈舟没有立刻回答,只是微微侧身,用眼神示意隔壁那间守卫森严、绝无第三人能窥听的静室。
陶应会意,不再多问,迈步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