船行江心,月华如练,洒入船舱,驱散了几分夜的浓重。
肩头换了新药,那尖锐的刺痛稍缓,化作沉闷的胀痛,但终究是能忍受些了。
你靠在舱壁,并无睡意,赵云方才那句“云知道”和其后沉默却坚定的守护,在你心中激荡不已。
舱内一片寂静,唯有江水潺潺,如同耳语。
“赵将军,”你忽然开口,声音在寂静中显得格外清晰,也带着一丝久违的、不想再伪装的疲惫,
“你……是否也曾疑惑,为何我舍江东高官厚禄、孙伯符那般信重,甚至……可能更复杂的情谊于不顾,非要选择当时朝不保夕、前途未卜的皇叔?”
赵云似乎没料到你会突然问得如此直接,他转过身,面向你,月光勾勒出他棱角分明的侧脸。
他沉默片刻,坦诚道:“确曾思量。吴侯雄主之姿,待先生……亦是极厚。常人观之,实难理解。”他的目光沉静,带着纯粹的探究,并无半分质疑。
你望着舱外那轮冰冷的明月,仿佛能透过它,看到那段被深深掩埋的过往。在赵云这片令人心安的沉默面前,你忽然有了一种倾述的欲望。
“将军可知,‘神女’之名?”你的声音带着一丝飘忽的嘲弄。
赵云微微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