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知行环顾四周,苦涩地摇头。
这破败的院落和茅草屋,恐怕白送都没人要,更何况还可能牵扯到地契之类的麻烦事。
“哥哥…”林暖暖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但她强忍着没有哭出声,只是更紧地抓住了程知行的胳膊,仿佛这是唯一的浮木。
程知行感受着怀中胡璃微弱的呼吸,看着身边两个惶然无措的女子,一股巨大的压力如同磐石般压在心头。
数据的分析,逻辑的推演,在这一刻似乎都失去了用武之地。
他面对的是一道没有任何已知变量、只有残酷结果的生存难题。
穿越时空,不是来享受古代风雅或是开挂逆袭的,而是落地就陷入了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的绝境。
身份的困境,不仅仅是变成了一个穷书生,更是背负上了这个身份所带来的所有麻烦和债务,以及这个时代底层小人物的卑微与无力。
三天。
七十二个小时。
他们必须在这个完全陌生的世界里,找到一条生路。
程知行紧紧攥起了拳头,指甲深深陷入掌心,带来一丝刺痛,让他混沌的头脑清醒了几分。
他不能倒下。
至少,现在还不能。
他看了看脸色苍白的林暖暖,又看了看眼神重新被绝望充斥的柳潇潇,最后目光落回怀中毫无声息的小狐狸身上。
紫金山…
母亲的因果病…
那些遥远的目标暂时必须搁置。
眼下,活下去,才是唯一的核心任务。
“先…看看家里还有什么吧。”程知行艰难地开口,声音干涩,“总能找到点…有用的东西。”
他必须行动起来。坐以待毙,只有死路一条。
身份的困境已然明确,核心的生存危机如同达摩克利斯之剑悬在头顶。
现在,他需要数据,需要信息,需要对这个“新家”进行一次彻底的“资产盘点”,哪怕这“资产”可能近乎于零。
剧情,在这巨大的压力下,被迫快速地、残酷地展开了。
(第69章 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