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先生是在担心我不吃饭,还是……”他顿了顿,声音轻得像羽毛,却重重砸在顾沉屿心上,“在担心我听到什么不该听的消息,会影响‘扮演’的心情?”
顾沉屿的瞳孔猛地一缩!他知道了?他怎么知道的?是林管家?还是哪个多嘴的佣人?
一股被戳破心事的恼怒混合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心虚,让他瞬间绷紧了脸。“你胡说什么!”他厉声呵斥,试图用怒气掩盖慌乱。
沈弦却只是静静地看着他,那双过于平静的眼睛里,没有质问,没有悲伤,只有一种近乎怜悯的……了然。
“苏晚先生要回来了,是吗?”他直接点破了那个名字,语气平淡得像在谈论天气。
顾沉屿呼吸一窒,感觉像是被人当胸打了一拳,所有的伪装在这一刻土崩瓦解。他看着沈弦,看着这个他带回来只为了一双眼睛的替身,此刻却用一种他从未见过的、带着某种悲壮意味的平静,直面着可能被抛弃的命运。
“我……”顾沉屿想解释,想说苏晚回来跟他没关系,想说……可他发现自己什么也说不出口。契约是他定的,替身的身份是他给的,现在正主回来了,他有什么立场让替身不要多想?
看着他脸上变幻的神色,沈弦眼中最后一点微弱的光,似乎也彻底熄灭了。他缓缓移开目光,重新望向窗外的黑夜,轻声说:“顾先生放心。我知道自己的位置,不会让您为难的。”
这句话,比任何哭闹和指责都更让顾沉屿心痛。那是一种认命,一种彻底的、心死般的放弃。
“沈弦,我……”顾沉屿上前一步,想抓住他的手臂,想告诉他不是他想的那样,可沈弦却微微侧身,不着痕迹地避开了他的触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