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沉屿僵在原地,直到沈弦的身影消失在楼梯拐角,他才像卸了力一般,重重地靠在了冰凉的墙壁上。他抬手看着自己的掌心,那里似乎还残留着沈弦手腕皮肤的触感,微凉,细腻,以及……那瞬间的战栗。
“关心”?那个男人竟然用这个词?
荒谬!
可他胸腔里那股横冲直撞、无处安放的躁动,又是什么?
【警告!检测到关键人物顾沉屿情绪波动极度异常!内核稳定性下降3个百分点!厌恶值波动剧烈,新增复杂情绪参数:困惑度85%,烦躁度90%,探究欲78%,以及……微量愧疚感(约5%)?】小九的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惊愕,【宿主!他好像……真的动摇了?!】
楼下厨房,沈弦接了一杯温水,将医生开的药片咽下。冰冷的液体滑过喉咙,稍稍压下了手腕的抽痛。他靠在流理台边,看着窗外沉沉的夜色,眼中没有任何得意,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冷静。
“小九,”他在心中默语,“冰山裂开的第一道缝,往往来自内部。而愧疚……是侵蚀理性最好的毒药。”
疼痛是真实的,但今夜这场意外的交锋,收获远超预期。顾沉屿那双总是结满寒冰的眼睛里,终于出现了裂痕。
虽然细微,但足够了。
足够让光透进去,也让某些被冰封的东西,开始悄然融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