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页上用朱砂绘制着一个结构繁复、透着邪异的阵法图案，旁边是密密麻麻的古体批注。

“看这个，”苏言镜片后的眼睛闪着异样的光，“我比对过旧教学楼没拆干净时墙上的那些涂鸦，风格非常相似！这本书里说，这叫‘蚀灵纹’，不是吉兆。”

顾夜冥凑过来瞥了一眼，图案散发的不祥感让他眉心拧紧：“你说旧楼墙上有这个？”

苏言点头，拿出自己的旧手机调出几张模糊但能辨认的照片：“我……我之前去考察时拍的。而且……”他顿了顿，脸上露出一丝真实的忧虑，“最近我整理这些资料到比较晚的时候，总感觉……好像有人在暗处看着我。我怀疑……是不是因为碰了这些不该碰的东西，被什么……盯上了。”

他的话语逻辑清晰，证据看似确凿，将灵异现象与历史记载、个人经历结合起来，完全符合一个痴迷怪谈、敏感细心学生的行为模式。恐惧也表现得恰到好处，像是一个接触了禁忌知识后心生怯意的普通人。

沈清弦看着那朱砂绘制的“蚀灵纹”，又对比了手机照片中的现实涂鸦，眼神沉静。苏言的发现，并非空穴来风。这个转校生凭借对古籍的痴迷和考据癖，确实触碰到了掩盖在历史尘埃下的真相的一角。

“这些书，”沈清弦指向苏言怀中的那一摞，“能借我看看吗？”

苏言脸上露出挣扎，这些显然是他的珍藏。但最终，他还是怯怯地点了点头：“……可以。但请务必小心保管，这些很脆弱。”

顾夜冥想说什么，被沈清弦用眼神制止。

“你感觉被窥视，有什么具体发现吗？”沈清弦继续问，语气依旧平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