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后,秦淮茹费了好一会儿劲,才把吵着还要吃肉的棒梗哄睡着。
她看着儿子熟睡的小脸,心里轻轻叹了口气——昨天特意留的鸡肉,为了哄棒梗,刚才全热了吃了,本想撑几天的念想,算是落了空。
收拾好碗筷,秦淮茹抱起盆里攒下的脏衣服,往院儿里的公共水池走去。
刚把衣服泡进水里,就听见院门口传来脚步声。她抬头一看,是许大茂回来了。
许大茂走了进来,手里提着不少东西,鼓鼓囊囊的,看着就稀罕。
这两天许大茂没在院儿里,是跟着他爹许富贵去乡下放电影了。
许富贵心里门儿清,最近院里事儿多,怕许大茂在这节骨眼上犯浑,万一做了什么不该做的,被街道办抓了去,那可就惨了。所以特意把许大茂带在身边,盯着他。
许大茂心里却满是怨言——院里正有好戏看,他爹偏要拉着他去乡下,错过了多少热闹。
许富贵一路上没少安慰他,当晚放完电影,还悄悄给许大茂找了个小寡妇。
许大茂尝了甜头,一肚子的不满瞬间烟消云散,回来的路上嘴都没合上过。
这会儿进了院,许大茂一眼就看见水池边的秦淮茹,眼睛顿时亮了,立马就凑了过去。
“秦姐,忙呢?”许大茂停在秦淮茹身边,目光在她身上打了个转,“这贾张氏和东旭哥都进去了,家里还这么多衣服要洗啊?”
他话锋一转,语气带着刻意的奉承:“秦姐,你可真是贤妻良母!东旭哥能娶到你,那真是贾家祖坟冒青烟了。”
秦淮茹被夸得心里美滋滋的,可脸上却没表现出来,反而抬起头,怒目圆睁地盯着许大茂:“许大茂,你少在这说漂亮话,狗嘴里吐不出象牙!你这么奉承我,到底有什么目的?”
许大茂脸上堆着笑,一副无辜的样子:“秦姐,弟弟我能有什么目的啊?就是看着贾家现在这样,秦姐你一个人撑着,还这么辛苦,弟弟心疼你啊!”
“我可不需要你心疼。”秦淮茹冷哼一声,手里的洗衣板“啪”地响了一下,“我男人还没死呢,轮不到外人操心。”
许大茂也不恼,反而凑近了些,声音压得低了点:“秦姐,话可不能这么说。东旭哥这一进去,可是要待三年的,这跟死了有啥区别?你一个人带着棒梗,又没工资,这三年日子,你打算怎么过?”